崑崙別院,神朝元年秋末。
一場震動神州、遠達海外的選妃大典塵埃落定,天下才女盡歸神皇。風波平息之後,江昊擇一吉日,於崑崙別院正殿之內,大開家宴,行冊封之禮。
這非國典,而是家事。
卻比任何國典,都更能決定江氏神朝未來數百年的根基與走向。
殿內燈火通明,溫暖如春,檀香嫋嫋,沁人心脾。今日不設君臣之別,只論家人親疏。所有被江昊正式承認的後宮核心成員,皆已沐浴更衣,盛裝出席。
呂雉、紫女、焱妃、曉夢、月神、驚鯢、公孫玲瓏、墨羽……一個個在外界足以攪動一方風雲的女子,此刻皆如溫順的百川,匯入江昊這片深海。她們或端莊,或嫵媚,或清冷,或嬌憨,環繞在江昊周圍,鶯聲燕語,美不勝收。
幾個已經能蹣跚學步的皇子公主,在殿中鋪着厚厚地毯的空地上追逐嬉戲,不時發出銀鈴般的笑聲,爲這莊重的場合,平添了幾分人間的煙火氣與溫馨。
江昊身着一襲玄色常服,並未坐於高高在上的龍椅,而是與衆女一同席地而坐,懷中抱着尚在襁褓中的小江焱。小傢伙繼承了母親焱妃的神品血脈,天生不懼寒暑,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四周,不哭不鬧。
酒過三巡,菜過五味,殿內的氣氛在溫馨中逐漸沉澱,變得莊重肅穆。
所有人都知道,正戲要來了。
江昊將江焱交給一旁的焱妃,緩緩起身。一名內侍恭敬地捧上一卷以金絲織就的詔書。
他接過詔書,目光環視一週,那深邃的眼眸掃過每一位女子的臉龐,最終,落在了正襟危坐、神情端莊的呂雉身上。
整個大殿,瞬間鴉雀無聲。
呂雉的心跳,在這一刻,竟有些不受控制地加速。她自認早已將權勢人心玩弄於股掌之間,可面對這個男人即將出口的定論,依舊無法做到真正的古井無波。
江昊展開詔書,聲音沉穩而清晰,每一個字都彷彿帶着不容置疑的法則之力,迴盪在殿中。
“奉天承運,神皇詔曰:”
“朕惟道法乾坤,內治實爲邦本。諮爾呂氏,諱雉,性昭淑敏,德茂溫恭。自朕於微末,便鼎力扶持,克贊內政。上以敬承宗廟,下以撫育黎元,實乃母儀天下之典範。今朕爲天下主,爾當爲天下母。”
“茲以金冊金寶,立爾爲江氏神朝皇后,正位中宮,總領後宮諸事,欽此!”
話音落下,呂雉緩緩起身,一襲雍容華貴的鳳袍拖曳在地,她斂衽下拜,行叩首大禮,聲音沉靜而有力:“臣妾呂雉,領旨謝恩。吾皇萬歲,萬歲,萬萬歲。”
沒有過多的激動,沒有喜極而泣的失態,只有一份與國母身份相匹配的從容與端莊。但在她垂下眼簾的那一剎,無人看見她眼底一閃而過的、如釋重負的晶瑩。
江昊走下臺階,親手將她扶起,凝視着她的眼睛,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,一字一句地說道:“朕主外,後主內。朕的江山,有你一半。”
這句承諾,比任何金冊金寶都更爲沉重,也更爲動人。
呂雉嬌軀微顫,抬起頭,迎上江昊的目光,千言萬語,最終只化作一個堅定的點頭。
冊封皇后,是定下了整個後宮的“天”。
接下來,則是撐起這片天的“四柱”。
江昊回到座前,繼續宣讀。
“冊封焱妃,爲‘日夫人’,位同貴妃,掌祭祀禮儀,欽此!”
焱妃一身紅衣,聞言只是淡然一笑,微微頷首,算是領旨。對她而言,名分遠不及與江昊並肩立於大道之巔來得重要。這“日夫人”的封號,卻也正合她三足金烏血脈的本源。
“冊封曉夢,爲‘道夫人’,位同貴妃,掌皇家藏經閣,欽此!”
曉夢依舊是那副清冷出塵的模樣,彷彿世間一切都與她無關。只是在聽到“道夫人”三字時,嘴角極細微地勾起一抹弧度。以道爲號,是江昊對她最大的認可。
“冊封月神,爲‘月夫人’,位同貴妃,掌神朝觀星臺,欽此!”
月神輕撫着自己已微微隆起的小腹,臉上帶着一絲聖潔的柔光,對着江昊盈盈一拜。
三位神品血脈的女子,以日月星辰爲號,位列貴妃,地位超然。這不僅是冊封,更是在爲未來江氏神朝的“神系”構建,打下了第一塊基石。
冊封繼續。
“冊封紫女,爲‘紫妃’,賜‘天機’封號,掌天機閣,總領天下情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