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姓名:月神】
【身份:陰陽家前任右護法,崑崙別院客卿】
【血脈評定:極品(星辰之體,已受污染)】
【修爲:大宗師境初境(根基動搖,有跌落風險)】
【狀態:信仰崩塌,道心迷茫,神魂不穩,極度空虛,正在自我懷疑中……】
江昊的目光,最終落在了她頭頂那片常人無法看見的氣運華蓋之上。
那景象,堪稱慘烈。
原本,月神的氣運應該是一片深邃的、如同星空般的紫色華蓋,其核心,有一條粗壯的紫色絲線,與一顆虛幻的、代表着東皇太一的災星緊密相連,那是她力量與命運的源頭。
而此刻,那顆災星已經徹底熄滅,化爲了一片死寂的黑暗。連接着它的那條紫色絲線,也隨之寸寸斷裂,化作了漫天紛飛的紫色光屑,正在緩緩消散。
失去了主心骨的氣運華蓋,就像一頂破了無數個大洞的華麗帳篷,衰敗、混亂,隨時可能徹底崩解。
一旦氣運散盡,等待月神的,便是修爲跌落,神魂枯萎,最終淪爲一個比凡人還要悽慘的活死人。
然而,就在那片即將崩潰的紫色廢墟之中,江昊卻看到了一抹截然不同的色彩。
一縷極細、極淡,卻又無比堅韌的金色絲線,不知何時,從月神散亂的氣運本源中悄然探出,跨越虛空,顫巍巍地,連接到了自己的身上。
連接到了他那片宛如煌煌大日、統御諸天的,屬於“神皇”的黃金氣運之上。
這縷金線,就像是黑夜中的一盞燭火,又像是汪洋中的一塊浮木,雖然微弱,卻是她此刻唯一的生機所在。
“原來如此……”
江昊的嘴角,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。
東皇太一的“道”,是竊取,是毀滅。
而他江昊的“道”,是包容,是創造。
月神在舊道毀滅的廢墟上,本能地,爲自己尋找着新的“道”,新的生機。
而放眼天下,乃至整個星辰大海,還有誰的“道”,比他這位身負守護者血脈、手握神國種子的神皇,更加煌赫,更加正統?
她,已經做出了潛意識的選擇。
只是她自己,還未曾察覺。
洞悉了這一切,江昊不再隱藏。
他一步踏出,身影便已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月神身後數步之遙。
他沒有說話,只是學着她的樣子,將目光投向那片被無數星光點綴的夜幕。
月神的身子,在那一瞬間繃得更緊了。
她能清晰地感覺到,那股彷彿與整個天地融爲一體的、淵深如海的氣息,就在自己身後。那不是刻意釋放的威壓,而是一種生命層次上的、自然而然的俯瞰。
沉默,在兩人之間蔓延。
高臺之上,冷風習習,星月無聲。
許久,許久。
一道清冷、空靈,卻又帶着一絲難以察覺的顫抖與怨懟的聲音,幽幽響起,打破了這片死寂。
月神依舊沒有回頭,她像是對着星空,又像是對着身後的那個男人,問出了那個關乎她過去、現在,與未來的問題。
“東皇死了,陰陽家沒了,連我信奉了一生的‘天命’,似乎也只是個謊言。”
“江昊,你毀了我的一切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