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。
就在這千鈞一髮,就在東皇太一的狂喜即將化爲現實的最後一剎那。
一直靜靜抱着孩子,彷彿被嚇傻了一般的江昊,終於動了。
他沒有驚慌失措地去拍打,也沒有手忙腳亂地去格擋。
他只是做了一個最簡單的動作。
一步踏出。
這一步,很輕,卻彷彿跨越了時空的距離,後發而先至,精準無比地擋在了自己兒子的身前。
那條猙獰的魂龍,一頭撞在了一堵無形的、卻又堅不可摧的牆壁上。
不,那不是牆壁。
那是江昊的胸膛。
東皇太一的殘魂,就這麼停在了江昊的衣襟前,距離他懷中嬰兒的眉心,只差那最後一寸。
可這一寸,卻成了永恆的天塹。
江昊緩緩低下頭,深邃的目光,平靜地注視着這縷在他身前瘋狂扭動、掙扎,卻再也無法前進分毫的殘魂。
他的臉上,沒有絲毫的慌亂與憤怒。
甚至,嘴角還勾起了一抹若有若無的、夾雜着嘲弄與……憐憫的弧度。
他終於開口,聲音平淡,卻如九天之上的神諭,在這間小小的產房內轟然炸響。
“一隻躲在陰溝裏的老鼠,也敢覬覦朕的兒子?”
話音落下,他眼中那絲憐憫,驟然轉爲一種冰冷的、彷彿獵人看到了獵物終於踏入陷阱的……期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