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都感受到了方纔蜃樓方向那毀天滅地般的恐怖波動,也都看到了那座神話之城被烈焰焚燒的駭人景象。
而現在,一個彷彿就是那火焰化身的女人,就這麼安安靜靜地跟在了太尉大人的身後。
她是誰?
太尉大人此行,究竟做了甚麼?!
“主上!”
驚鯢第一個迎了上來,她那雙冰藍色的眸子,在焱妃身上一掃而過,眼神中充滿了警惕與探究。她能從這個女人身上,感受到一股足以威脅到自己的、深不可測的恐怖力量。
“無妨。”江昊擺了擺手,語氣平淡,卻又帶着不容置疑的份量,“這位是焱妃。從今日起,她便是我們崑崙別院的人。”
焱妃!
這個名字,對於驚鯢和衛莊而言,並不陌生。
那是陰陽家傳說中的東君,是曾與燕太子丹有過一段驚天動地情史的絕世強者!
她不是早就被東皇太一囚禁了嗎?
衛莊那雙永遠冰冷的眸子裏,第一次浮現出濃厚的震撼。他看着江昊,彷彿想從這個男人臉上,看出他究竟還隱藏了多少顛覆世人認知的祕密。
江昊沒有過多解釋,只是吩咐道:“王賁,安排一處獨立營帳,任何人不得打擾。”
“喏!”
王賁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,躬身領命。
是夜。
海浪聲聲,如泣如訴。
江昊的營帳內,燭火搖曳,將兩道身影拉得長長的。
他正在擦拭着自己的佩劍,動作一絲不苟。而焱妃,就靜靜地坐在一旁,她已經沐浴更衣,換上了一身由侍女送來的素白色長裙。洗去了三十年的塵埃,褪去了那股焚盡八荒的戾氣,此刻的她,少了幾分魔神的霸道,多了幾分塵世女子的溫婉與柔美。
那頭流金般的長髮隨意披散在肩頭,在燭光的映照下,彷彿每一根髮絲都在閃爍着光芒。她就那樣靜靜地看着江昊,那雙金色的眼眸,專注而癡然,彷彿天地間,只剩下了眼前這個男人的身影。
許久。
當江昊將長劍歸鞘時,她終於動了。
她緩緩起身,走到江昊面前,然後,在江昊略帶詫訝的目光中,無比自然地,蹲下身,爲他解開了腳上的靴子。
她的動作輕柔而認真,像一個爲晚歸的丈夫卸去疲憊的妻子。
“你……”江昊想要阻止。
“別動。”焱妃抬起頭,那雙金色的眸子在燭光下,亮得驚人,“讓我爲你做點甚麼。”
做完這一切,她站起身,退後兩步,然後,在江昊的注視下,緩緩褪去了身上的素白長裙。
長裙如雲朵般滑落,露出的,是那具在白日裏驚鴻一瞥,此刻在溫暖燭光下更顯聖潔與完美的無瑕胴體。每一寸肌膚都彷彿是上天最完美的造物,細膩、光潔,散發着如玉般溫潤的光澤。
她就那樣赤着雙足,坦然地站在那裏,迎着江昊的目光,臉上帶着一絲決絕,也帶着一絲初經人事般的羞澀與緊張。
“我的過去,我的身份,我的榮耀與恥辱……”
她的聲音,帶着一絲微不可聞的顫音,卻又無比清晰。
“……都隨着蜃樓的那場大火,一同燒盡了。”
她向前一步,走入江昊的懷中,伸出雙臂,緊緊地環住了他堅實的腰背,將自己滾燙的臉頰,貼在他溫熱的胸膛上,感受着那強健有力的心跳。
“從今以後,我不想再做甚麼東君焱妃。”
“我只想做你的女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