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死死地盯着僅剩的兩盞燈。
一盞,是代表着首領“黑寡婦”的赤紅色魂火。
一盞,是代表着“兌鯉”的水藍色魂火。
只要她們還能逃回來一個……
然而,下一刻。
那盞水藍色的魂火,在劇烈地閃爍了幾下之後,竟是“啵”的一聲,如同一個被戳破的泡沫般,徹底湮滅,連一絲青煙都未曾留下。
——魂飛魄散!
這代表着,兌鯉不僅肉身被毀,連其作爲陣法核心的靈魂,都被徹底抹去了!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
趙高渾身劇顫,如墜冰窟。
他最後的希望,落在了那盞代表着黑寡婦的赤紅色魂火上。
那朵火焰,沒有熄滅。
但它卻以一種比熄滅更令趙高感到恥辱的方式,迅速地黯淡、萎靡、縮小……最終,變成了一朵只有米粒大小、彷彿隨時都會被風吹滅的、孱弱不堪的火苗。
這意味着,黑寡婦沒死。
但她……廢了!
被人生擒活捉,並且被廢掉了一身修爲!
“噗——!!!”
一口鮮血,再也抑制不住,從趙高口中狂噴而出,將他身前名貴的波斯地毯,染成了一片刺目的猩紅!
他整個人,彷彿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,面色煞白如紙,身形搖搖欲墜。
八玲瓏……
他耗費了無數心血,動用了羅網最深處的資源,才培養出的這支無敵殺手集團……
就這麼……沒了!
這不僅僅是折損了一支戰力,這是……他最堅實的武力依仗,被人生生斬斷!
從今往後,他面對江昊,再也沒有了用暴力一錘定音的資格!
極致的羞辱,徹骨的寒意,與無法遏制的暴怒,齊齊湧上心頭。
趙高那張總是帶着虛假笑意的臉,此刻扭曲得如同厲鬼。
他抬起手,用衣袖擦去嘴角的血跡,那雙陰鷙的眸子裏,閃爍着前所未有的瘋狂與怨毒。
“江昊……”
他咬着牙,一字一頓,聲音嘶啞得像是兩塊砂紙在摩擦。
“咱家……終究是小覷了你!”
“好……好得很!”
“這是你逼咱家的!”
“既然江湖手段奈何不了你,那咱家,就繼續陪你玩一場……不死不休的遊戲!”
靜室之外,風聲呼嘯,宛如鬼哭。
一場席捲整個大秦帝國的、更加兇險的政治風暴,已然……在悄然醞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