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重要的是,那股兇戾無匹的劍氣侵入他體內,讓他那原本用以維持陣法運轉的氣機,瞬間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亂!
“你……”
離舞驚駭地看着眼前這個白髮如雪的男人,他無法理解,爲何有人可以對他的幻術完全免疫。
衛莊緩緩收劍,鯊齒劍的鋸齒狀劍刃上,一滴鮮血緩緩滑落,他看着對方,眼神如同在看一個死人。
“你的眼睛,告訴我,你在害怕。”
“你的心跳,告訴我,你在恐懼。”
“既然如此,你的幻術,又能騙得了誰?”
縱橫家,本就是洞察人心、玩弄權謀的祖宗!在衛莊這種將人性看得通透無比的兇人面前,一切試圖動搖其心神的幻術,都只是一個笑話!
離舞的心,徹底沉了下去。
他知道,自己遇到了天生的剋星。
……
與此同時,戰場的另一端。
高漸離的處境,同樣不容樂觀。
他的對手,是八玲瓏中的“坎鼠”。一個身材瘦小、其貌不揚,卻擁有着土行之術的詭異刺客。
戰鬥開始的瞬間,坎鼠便怪笑一聲,整個人如同融入水中一般,悄無聲息地沉入了厚厚的雪地之下,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高漸離一襲白衣,手持那柄通體晶瑩、散發着徹骨寒氣的名劍“水寒”,靜靜地立於原地,神情冷峻。
他閉上雙眼,將自身的感知提升到極致,聆聽着來自大地深處的每一絲震動。
“嗤!”
突然,他左後方三步之外的雪地猛然炸開,一道閃爍着土黃色光芒的利爪,帶着破風聲,惡狠狠地抓向他的後心!
高漸離彷彿背後長了眼睛,頭也不回,反手一劍刺出。
“叮!”
水寒劍精準地格開了利爪,濺起一串火星。
然而,那坎鼠一擊不中,便立刻縮回地底,再次消失。
緊接着,偷襲從四面八方接踵而至。
時而是從腳下刺出的地刺,時而是從背後襲來的悶棍,時而是從頭頂落下的石塊……
坎鼠將“敵進我退,敵疲我擾”的戰術發揮到了極致,他就像一個最狡猾、最耐心的獵人,不斷地消耗着高漸離的精氣神,等待着他露出破綻的那一刻。
高漸離的身上,很快便多出了數道不深不淺的傷口,白衣之上,點點殷紅,宛如雪中綻放的梅花。
他那張總是帶着幾分憂鬱的臉上,沒有任何焦躁,只是眉頭越皺越緊。
他知道,這樣下去,自己遲早會被活活耗死。
他看了一眼遠處,衛莊那霸道絕倫的血色劍氣,如同一輪血色的太陽,將那片區域的天空都映得一片赤紅。
又看了一眼另一側,曉夢大師那飄逸靈動的白色身影,與黑寡婦鬥得難解難分。
每個人,都在爲了守護這座別院而戰。
而自己……
高漸離的腦海中,閃過了雪女那決絕而悽美的舞姿,閃過了江昊在地牢中對他說過的話。
——“你的命,是雪女換來的。你想怎麼用,是你的事。但若是在這裏窩囊的死去,那你連燕國的逃兵都不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