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這條壯麗到無法用任何言語形容的星河面前,他們之前所見的那幅太陽系星圖,渺小得就如同一粒沙,一顆水滴!
“這……這……”
沖虛、清虛、守虛三位活了近百年的天宗長老,此刻已經徹底失態,他們渾身顫抖,雙膝一軟,竟是直接跪倒在地,對着那片星河,頂禮膜拜!
他們膜拜的,不是江昊,而是那份超越了他們想象極限的、真正的“大道”!
而曉夢,她沒有跪。
她只是死死地站着,嬌軀卻在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。她那張不染塵埃的仙顏,此刻已是慘白如紙。她緊緊地握着手中的秋驪劍,指節因爲過度用力而發白。
她的世界,在這一刻,徹底崩塌了。
她所堅信的一切,她所追求的一切,她引以爲傲的一切……在這片浩瀚無垠的真實宇宙面前,都顯得那麼的幼稚,那麼的微不足道。
原來,她窮盡一生想要勘破的“天地”,不過是無盡星海中,一粒微塵的運行規則而已。
她,連井底之蛙都算不上。
因爲她甚至,都不知道“井”的存在。
“噗——!”
一口鮮血,猛地從曉夢的口中噴出,在那襲純白勝雪的道袍上,綻放出了一朵無比刺眼的、悽美的紅梅。
她的身體,再也支撐不住,向後踉蹌一步,跌坐在地。手中的秋驪劍,“噹啷”一聲,脫手而出,摔落在地,發出一聲清脆的哀鳴。
那雙曾如秋水寒玉般空靈淡漠的眸子裏,此刻,只剩下了無盡的震撼、迷茫、恐懼,以及……一絲對眼前那個男人的,無法抑制的探究。
江昊緩緩收回了手,天空中的星河異象,隨之消散。
山巔,重歸寂靜。
他緩步走到失魂落魄的曉夢面前,居高臨下地看着她,聲音平靜,卻如同神只的最終審判。
“現在,你還覺得,你的道,太乙山承載得起麼?”
曉夢抬起頭,那張沾染着血跡的絕美臉龐上,再無半分仙氣,只剩下了一個世界觀被徹底粉碎後的脆弱與無助。
她看着江...昊,用盡全身的力氣,顫抖着問出了那個改變她一生的問題。
“你……究竟是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