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路,乃通往道家清淨之地。前方非爾等紅塵中人該踏足之所,還請車隊原路折返,莫要自誤,污了這方山水。”
好一個“污了山水”。
車廂內,江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他沒有出聲,甚至連姿態都未曾變過。
這種無視,在逍遙子看來,無疑是一種挑釁。他眉頭微微一皺,聲音也冷了幾分:“閣下既爲朝廷命官,當知曉我道家並非凡俗衙門。貧道好言相勸,是爲你好。若執意前行,休怪貧道手中之劍,不講情面!”
話音未落,他身後的一名年輕弟子已然按捺不住,上前一步,厲聲喝道:“師尊何必與這等朝廷鷹犬廢話!始皇帝暴虐無道,焚書坑儒,早已天怒人怨!爾等助紂爲虐,也配踏足道家聖地?!”
“鷹犬”二字,清晰地傳入了車廂。
驚鯢那雙清冷的眸子裏,殺意瞬間沸騰!
錚——!
一聲清越的劍鳴,驚鯢劍已然出鞘半寸,凌厲的劍氣割裂了車廂內的空氣。在她看來,任何對主君的侮辱,都該用鮮血來洗刷!
然而,一隻溫熱的手掌,卻輕輕地按在了她的劍柄之上。
“不必。”
江昊的聲音依舊平靜,彷彿那句惡毒的辱罵,不過是山間的幾聲犬吠。
他越是如此平靜,驚鯢心中的殺意便愈發濃烈,但主君的命令,她必須服從。她緩緩收劍入鞘,只是那看向谷口的眼神,已然如同在看一羣死人。
車廂內的這番動靜,自然瞞不過逍遙子的眼睛。
他見對方被自己一番話震懾得不敢出聲,甚至連護衛拔劍都被按了回去,心中那份自負愈發膨脹。
他以爲,對方是怕了。
是啊,區區一個朝廷命官,縱然位高權重,又怎敢與他這般宗師巔峯的世外高人動手?
“也罷。”
逍遙子輕嘆一聲,擺出一副悲天憫人的姿態,“既然閣下不願體面,那貧道,便只能幫你體面了!”
“今日,便讓爾等見識一下,何爲真正的‘道’!”
話音落下的瞬間,他動了!
逍遙子的身形如同一縷青煙,剎那間跨越十數丈的距離,出現在車隊之前!他手中的拂塵驟然一抖,三千銀絲根根倒豎,宛如鋼針,挾着凌厲的破空聲,直奔江昊所在的馬車而來!
與此同時,他背後的長劍“鏘”地一聲自動出鞘,化作一道流光,在半空中盤旋,劍氣縱橫,封死了車隊所有的退路!
一出手,便是雷霆萬鈞之勢!
宗師巔峯的實力,展露無遺!
那些影衛們個個臉色凝重,紛紛拔刀護在車前,結成軍陣,準備硬抗這驚天一擊!
驚鯢更是蓄勢待發,只待主君一聲令下,便要以命相搏!
然而,江昊依舊坐在車廂內,動也未動。
他只是……抬了抬眼皮。
就是這一個簡單的動作。
嗡————!
一股無形、無質,卻又彷彿蘊含着天地間所有重量的恐怖氣場,以江昊所在的馬車爲中心,轟然向外擴散!
這不是內力,不是罡氣,更不是任何一種已知的武學!
這是……領域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