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女的腦海,彷彿被一道九天神雷狠狠劈中,瞬間一片空白。
她猛地瞪大了雙眼,那雙死寂的眸子裏,第一次出現了一絲劇烈的波動。她不敢置信地看着江昊,嘴脣因爲激動而劇烈顫抖。
“你……你說甚麼?”
“我說,”江昊的語氣依舊平靜,卻字字如驚雷,“我把他從天牢裏,換出來了。現在,他正被關在崑崙別院的地牢裏,除了斷了幾根骨頭,性命無憂。”
“活……活着?”
雪女失神地喃喃自語,那兩個字,彷彿耗盡了她所有的力氣。
她呆呆地看着江昊,看着這個一手將她推入深淵,又一手將她唯一的希望從深淵中撈起的男人。
恨意,在這一刻,被一種更復雜、更洶湧的情緒所取代。
是震驚,是困惑,是……無法言喻的感激。
他遵守了諾言。
甚至,做得比諾言更好。
他不僅保下了高漸離的命,還讓他逃離了帝國的審判。這份恩情,重若泰山!
“爲……爲甚麼?”她顫聲問道。
“因爲,一個活着的宗師級刺客,遠比一具屍體更有價值。”江昊淡淡地回答,隨即,他的手指輕輕勾起雪女的下巴,強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。
“他活着,但從今天起,他的命,屬於我了。”
“而你……”
江.昊的嘴角,勾起一抹霸道而溫柔的弧度。
“也一樣。”
這句話,徹底擊潰了雪女最後的心理防線。
所有的屈辱、不甘、悲憤,在“高漸離還活着”這個巨大的驚喜與感激面前,都變得那麼微不足道。
她欠他的。
欠他一條命,一條她看得比自己還重的命。
這份債,她要還。
用她的一切去還。
淚水,終於決堤而下。
但這一次,不再是絕望的淚,而是混雜着解脫、感激與認命的複雜淚水。
她緩緩地閉上了眼睛,主動湊上前,用自己冰涼而顫抖的嘴脣,印上了江昊的脣。
動作生澀,笨拙,卻又帶着一種豁出一切的決絕。
她不再是被迫的交易品。
而是主動獻祭的祭品。
她緩緩抬起顫抖的玉手,解開了自己腰間的束帶。
白色的長裙,如融化的雪,悄然滑落,露出了那具在燭光下瑩白如玉、曲線玲瓏的完美嬌軀。
清冷的雪蓮,在這一夜,於溫暖的室內,徹底融化。
她用盡了自己所有的力氣,用盡了自己所會的一切,去取悅這個掌控了她和愛人命運的男人。
這既是報答,也是贖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