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份心性,讓嬴政與蒙恬愈發欣賞。
……
當江昊帶着嬴政的賞識,走出宮門時,已是日暮時分。
夕陽的餘暉,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宮門外,一架華貴的馬車,正靜靜地停在路邊。
車簾掀開,走下來的,正是當朝丞相,李斯。
他面色陰沉,那雙狹長的眸子裏,再無半分笑意,只剩下冰冷的寒意。
“江郎中令,真是好手段,好口才。”李斯走到江昊面前,聲音壓抑着怒火,“本相倒是小瞧了你。”
“丞相大人謬讚。”江昊神情淡漠,彷彿在面對一個陌生人。
“年輕人,不要以爲得了陛下的一時恩寵,便能平步青雲。”李斯死死地盯着他,一字一頓地警告道,“這咸陽城的水,深得很。有時候,站錯了隊,便會粉身碎骨,萬劫不復。”
這是赤裸裸的威脅。
也是正式的宣戰。
江昊聞言,卻只是笑了笑。
那笑容,很淡,卻帶着一種讓李斯感到無比刺眼的輕蔑。
“多謝丞相大人提點。”
“只是,江某從不站隊。”
“因爲我站的地方,自會成爲一方陣營。”
說罷,他不再理會臉色瞬間變得鐵青的李斯,徑直轉身,大步離去。
望着他那挺拔決絕的背影,李斯的手,在袖中死死地攥成了拳頭,指甲幾乎要嵌入掌心。
……
夜,深沉如墨。
江府,書房之內。
江昊並未因白日的封賞而有半分鬆懈,他正對着沙盤,推演着自己入主中樞後的種種佈局。
忽然,他眉頭一動,目光望向了窗外那片漆黑的庭院。
“既然來了,何不現身一見?”
他淡淡地開口。
話音落下,一道紫色的鬼魅身影,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了窗外,而後,如同沒有重量的羽毛般,飄入了書房之內。
來人一身緊身的紫色夜行衣,將那玲瓏有致、足以讓任何男人都血脈賁張的曲線勾勒得淋漓盡致。
她臉上蒙着面紗,只露出一雙秋水般的桃花眼,只是此刻,那雙總是含着媚意的眸子,卻盛滿了絕望與哀求。
正是紫女。
她看着眼前這個氣定神閒的男人,昨日長街之上,那兩句直擊縱橫雙劍道心的話語,還回響在耳邊。
而今日,他又在朝堂之上,舌戰羣儒,力挽狂瀾。
這個男人的智慧與手段,已經超出了她的理解範疇。
他是她最後的,也是唯一的希望。
“撲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