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甚至能看清她因爲緊張而微微顫抖的睫毛,能聞到她髮間傳來的淡淡幽香。
李漣漪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,卻發現自己的手腕,不知何時,已經被他輕輕握住。
他的手掌寬大而溫熱,充滿了力量,與她嬌嫩的手腕形成了鮮明的對比。
“郡主的手,是用來彈琴的,不是用來做這些粗活的。”江昊看着她,眼神中沒有了調侃,只剩下一種溫和的認真,“不過,還是多謝了。”
轟!
李漣漪只覺得自己的腦子徹底炸開了。
她呆呆地看着那隻握着自己手腕的大手,感受着從他掌心傳來的溫度,整個人都失去了思考的能力。
這個男人……
文能安邦,舌戰神女。
武能定國,陣斬敵酋。
還……還這麼溫柔。
這一刻,她心中對江昊的所有刁蠻、不服、好奇、心疼,盡數發酵、昇華,最終匯聚成一種名爲“傾慕”的、最純粹的少女情愫。
她徹底淪陷了。
“我……我該走了。”良久,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,用力地抽回自己的手,像一隻受驚的兔子般轉過身,不敢再看他一眼。
走到帳門口時,她忽然停下腳步,沒有回頭,只是用低得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,像是鼓起了畢生的勇氣,問道:
“你……你甚麼時候回城?”
問完,她便頭也不回地,逃也似的消失在了夜色之中。
江昊看着那道倉皇離去的倩影,臉上的溫和緩緩收斂,取而代之的,是一抹盡在掌握的笑容。
他知道,東郡這朵最高傲、最帶刺的玫瑰,已經徹底爲他……綻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