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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5章 鳳榻夜話,此去大梁不爲官! (1/3)

夜,深沉如墨。

沛縣江府,主臥之內,燭火卻依舊明亮,將一室的溫馨與奢華映照得纖毫畢現。

不同於前兩夜的紅燭高燒,今夜的燭光,少了幾分旖旎,多了幾分靜謐。

江昊並未安寢,而是坐在窗邊的紫檀木桌案前,身前鋪着一張粗糙卻詳盡的魏地輿圖。他的手指,修長而有力,正隨着燭火的跳躍,在輿圖上緩緩移動,像是在推演着一場無聲的戰爭。

身後,是悉悉索索的衣料摩擦聲。

呂雉身着一襲月白色的寢衣,烏黑如瀑的長髮僅用一根玉簪鬆鬆挽住,幾縷調皮的髮絲垂落在她光潔如玉的頸項間,平添了幾分居家的慵懶與柔媚。

她沒有打擾江昊,只是默默地爲他收拾着明日遠行的行囊。一件件熨燙平整的常服,一雙雙嶄新的布履,甚至連隨身攜帶的傷藥、水囊,她都親自檢查了一遍又一遍,動作嫺熟而專注,彷彿在打理一件稀世的珍寶。

這位在外人眼中精明果決、足以讓無數鬚眉汗顏的呂家大小姐,此刻,卻像極了一個最尋常不過的、爲即將遠行的丈夫擔憂的小妻子。

只是,她那雙偶爾瞥向輿圖的鳳眸深處,閃爍的,卻是尋常女子絕不會有的、洞察人心的智慧光芒。

終於,當她將最後一瓶金瘡藥用細軟的綢布包好,放入行囊後,那份沉默被她輕柔的聲音打破。

“夫君,”她走到江昊身後,一雙柔若無骨的玉臂,輕輕環住了他的脖頸,溫潤的吐氣如蘭,拂過他的耳畔,“這只是一次尋常的押送,何以讓你如此費心,竟要親自推演輿圖至深夜?”

她很聰明,並未直接問江昊爲何要親自前往,而是點出了他此刻的“反常”。

新任沛縣遊徼,手握一縣兵權,正是該坐鎮中樞,樹立威信之時。一次押送安撫物資的任務,雖說重要,但派一名心腹校尉前往,已是綽綽有餘。

可江昊,不僅要親自帶隊,更在出發前夜,將一張魏地輿圖研究了不下十遍。

這其中,必有深意。

江昊沒有回頭,只是伸出手,輕輕覆蓋在她環在自己胸前的手背上,感受着那份細膩與溫熱。

他的目光,依舊停留在輿圖上那座名爲“大梁”的城池之上。

“雉兒,你以爲,我此行,真是爲了郡守大人那份嘉獎,或是爲了那批所謂的安撫物資嗎?”他的聲音平靜,卻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。

呂雉的嬌軀微微一僵,隨即,那雙鳳眸中爆發出驚人的亮色。

她就說!

她的男人,那日在呂府高談“皇后論”,揚言要將天下化爲己土的江昊,其格局,又豈會侷限於一次小小的押送任務?

“那夫君此行……”她的聲音裏帶上了一絲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急切與興奮。

江昊笑了笑,終於轉過身,將她拉入懷中,讓她坐在自己的腿上。

他凝視着那雙近在咫尺的、彷彿能倒映出星辰大海的鳳眸,一字一句地說道:“我此去大梁,不爲官,不爲功,只爲……尋一人。”

“尋人?”呂雉愈發好奇。

“嗯。”江昊的指尖,輕輕劃過她精緻的臉頰,眼神變得有些悠遠,“一位流落在魏地的……貴人。一位對你我,對整個江家未來,都足以稱得上是‘定鼎之石’的貴人。”

轟!

“定鼎之石”四個字,如同一記重錘,狠狠敲在了呂雉的心上!

她何等聰慧,瞬間便明白了這四個字的分量。

能被如今已是沛縣遊徼,未來志在天下的江昊,稱之爲“定鼎之石”的,那會是何等人物?

是手握重兵的魏國舊將?還是能一言攪動風雲的縱橫家?亦或是……某個隱世不出的百家宗師?

她的腦海中,瞬間閃過無數可能,但看着江昊那高深莫測的笑容,她知道,自己一個也猜不中。

這種感覺很奇妙。

一方面,丈夫的神祕與強大,讓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與自豪。

另一方面,那份彷彿永遠無法看透的未知,又像是一隻無形的小手,不斷撩撥着她的好奇心,讓她想要更深、更徹底地去了解這個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