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說七十六號,聽莫小三講完,近岸信介一把推開他,聲嘶力竭地吼道:“李桑,快,召集人手,去現場。”
轉身又對高橋致和道:“高橋君,立即通知你們特高課的人趕過去。另外,再抽調一隊憲兵。”
雖然近岸信介的職務比高橋致和高,由他出面調動憲兵更爲合適。但奈何,他和憲兵司令官井上川一搞的很僵。所以,近岸信介抹不下這個面。而且,發生了這樣的事,說明申城並不是表面上看上去那麼的平靜,祥和。其實,下面是暗流湧動,只不過在他們審視時,沒有爆發而已。所以,對申城特高課和憲兵沉瀣一氣,和華國的軍統等抵抗機構暗通款曲的猜測,是不成立的。
而且,通過吳四保的行爲,也證明了一點,那就是投靠的華國人,他靠不住。說不上甚麼時候,他們就會對主子反噬。原先想仰仗七十六號特工總部來調查特高課和憲兵隊的想法,現在看來,是那麼地幼稚的。真是應了那句話,非我族類,其心必異。所以,要想打擊申城的抵抗力量,還得靠自己人。
而李士窮就是另一番心思了。丁莫屯死了,這對自己,那可是好事,天大的好事。雖然這一段時間,丁莫屯沉迷於和那個鄭屏如的卿卿我我,七十六號的實際權力都被自己掌控。但他畢竟還是七十六號名義上的主任,自己主任的前面,還得加上個副字。自己還想着用些甚麼手段,將丁莫屯排擠出七十六號,自己成爲七十六號真正的掌控者。
可現在,不用自己忙活了,軍統的人幫自己把活兒給幹了。這丁莫屯是死的好,死的妙,死的那叫一個呱呱叫啊。嗯,要是抓住了殺死丁莫屯的軍統之人,自己一定會對他從輕發落的。
現場,除了散落一地的彈殼,和六具已經涼卻的屍體,有用的線索寥寥無幾。這麼長時間了,有點線索也被路人給破壞了。詢問皮貨店的老闆,他說只聽到了槍聲。至於甚麼情況,他也沒敢看啊。倒是周圍的商戶,提供了一個線索,兇手是四個人,都蒙着臉,手中拿的是射速極快的槍。被他們槍殺的六人,還沒反應過來呢,就被打倒在地了,只有一人開着車跑掉了。而那四位兇手,則是將一位女人給拉上車帶走了。
既然如此,李士窮右手一揮命令道:“將這些人統統帶回去。”
“不是,這位官爺,咱們是毫不知情啊,咱們冤枉啊。”
“這位爺,咱們可都是本分的生意人,你可別亂抓無辜啊。”
一聽要帶他們回去,這些商戶頓時就炸了鍋。只要被帶回去,那還能有個好?只怕是站着進來,躺着出去。就是僥倖不死,那也得脫幾層皮。這些商戶頓時哭天喊地,喊甚麼的都有。
“冤枉?”李士窮冷哼一聲:“你們冤枉不冤枉的,可不是你們自己說了算。沒聽說過一句成語嘛,賊喊捉賊。冤不冤枉,將你們帶回去一問,那就清楚了。”
隨之語氣一轉道:“你們放心,你們真要是冤枉的,查清真相,自然就會放你們回來的。”
然後他大聲命令道:“帶走。”
然後,李土窮又來到了近岸信介面前,語氣諂媚地道:“近岸特使,和丁主任在一起的那個女人,她應該是軍統的人。就是她害死了丁主任。她害死丁主任跑路了,但她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,我們去把她的家人抓來。如此,我們就能順藤摸瓜地抓到那個女人。抓到了那個女人,那就能從她身上着手,抓到她的同夥。”
“喲西。”近岸信介向李士窮豎起了大拇指:“李桑,你滴大大滴聰明。那你快快地安排人,將那個女人的家人抓來。”
只要,人去的很快,回來的更快。帶隊的吳四保向李士窮報告:“李主任,鄭屏如的家人,全都不見了。”
臥槽,這是早有預謀啊,把家人都提前轉移了。李士窮向近岸信介建議道:“近岸特使,要不咱們全城戒嚴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