講真的,近岸信介是不想這麼早就現身和高橋致和對上的。這倒不是他怕高橋致和,而是,就如兩軍在戰場上對峙,他就是那支可以在緊要關頭決定勝負的奇兵。如果過早地出現,那就失去了奇兵的意義,於大局無補。可誰知高橋致和這個傢伙,像個瘋子一樣,只不過三言兩語,他就拔了槍,讓事態朝着不可控的方向發展了,自己再不出面,那是不行了。
槍聲一響,七十六號瞬間就炸了鍋。七十六號成立倉促,一時是招不到合適的人手的,先期招驀的,那都是地痞流氓。這些人能有甚麼紀律性,所以七十六號裏,打打鬧鬧的是司空見慣。但大家都默契地遵守着一條底線,那就是不動槍。現在響了槍,而且是李土窮辦公室的方向,一時之間,各外的人議論紛紛,難道誰惹李主任生氣了?並且這氣還不小,導致他開槍清理門戶?
吳四保是警衛大隊長,槍一響,還是在李士窮辦公室方向,他立即拔出手槍,招呼他的心腹手下:“快,拿上傢伙跟我走。”
吳四保帶人飛奔趕到,看到的就是這讓他目眥欲裂的一幕。李士窮被高橋致和用槍指着腦袋,而他的兩名衛士則是倒在了血泊之中,而跟隨高橋致和來的四個特高課特務,則是在好整以暇地吹着槍口。
一股無名業火瞬間衝上了吳四保的天靈蓋,他立即將槍指向了高橋致和,口中高聲怒吼道:“高橋致和你個老王八蛋,我操你八輩祖宗,你他媽的竟敢威脅李主任,槍殺他的貼身衛士,老子我一槍崩了你個狗孃養的。”
吳四保的這一操作,讓李士窮是亡魂大冒,他生怕吳四保一時衝動,真的開槍將高橋致和給槍殺了,那樂子可就大了。那局面,可就徹底失控了。高橋致和用槍指着自己,自己也只是害怕而已。他清楚,高橋致和也就是威脅自己一下.,讓自己交人。可他沒想到自己的兩名貼身衛士也隨即拔槍,這讓他既欣慰又氣惱。
欣慰的是,果然不愧爲是自己的貼身衛士,忠心是絕對沒有問題。在自己受到生命威脅的第一時間就拔了槍。而氣惱的是,這忠心用錯了地方,用槍指着自己的,那是小鬼子特高課課長,你們就不能動腦子想一想,他只是威脅,並不是真的要開槍。
兩名快要斷氣的衛士:所以,我們這是咎由自取嘍。李主任,你的這個想法,太不地道,也太危險。你要是這麼想,以後不會有人真心爲你賣命的。
李士窮是想喊衛士放下槍的,可小鬼子特務的子彈比他的話快,他剛張開口,還沒喊出聲,兩名衛士已經躺在倒地上了。現在,相同的場景再現,李士窮哪敢有絲毫的遲疑,他連忙高聲喊道:“吳隊長,趕緊放下槍,讓你手下的人也將槍放下。”
吳四保一梗脖子:“李主任,高橋這個老鬼子都用槍指着你腦袋了,你的貼身衛士都被他的人給槍殺了。他這是騎在你李主任頭上拉屎拉尿,他高橋老鬼子要是不給我們一個交待,他今天休想走出這個門。”
李士窮心中無語問蒼天,他媽的,流氓果然是流氓,哪怕他混成了申城青幫的大亨,到關鍵時刻,這還是原形畢露了。狗肉果然不能上席面,這混官場,和混江湖,那玩法可是不一樣的。
李士窮正要開口再勸,近岸信介施施然的走過來了。近岸信介怎麼也沒想到,自己就是遲疑了那麼一下,局面就要失控了。
此刻,近岸信介心中怒火熊熊,不過都是對着吳四保的。你他孃的不過是我們養的一條狗而已,竟然敢對着主人呲牙咧嘴了。這說明甚麼,說明你只是表面恭順,一旦到了緊要關頭,你就要噬主。吳四保,你已有取死之道。
不過,眼下不是清算的時候,萬一逼急了,這個狗東西還真敢做出不計後果的事來。所以,還是先安撫爲上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