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他不許你說,你就不應該說。”斯內普立刻說道,“黑魔王的話就是法律。”
納西莎倒抽了一口冷氣,好像被他兜頭澆了一瓢冷水。貝拉特里克斯自從踏進這幢房子之後,臉上第一次露出滿意的神情。
“怎麼樣!”她得意地對她妹妹說,“就連斯內普也這麼說:既然不許你說,你就保持沉默吧!”
可是斯內普已經站起身,大步走到那扇小窗戶前,透過窗簾朝荒涼的街道上望了望,然後猛地重新拉上了窗簾。他轉過身面對着納西莎,眉頭皺了起來。
“我碰巧知道那個計劃。”他壓低聲音說,“黑魔王把計劃透露給了很少幾個人,我是其中之一。不過,如果我不知道這個祕密,納西莎,你就會犯下嚴重背叛黑魔王的大罪。”
“我就猜到你肯定是知道的!”納西莎說,呼吸自如多了,“他這麼信任你,西弗勒斯……”
“你知道那個計劃?”貝拉特里克斯說,剛纔滿意的表情迅速換成了滿臉的怒氣,“你會知道?”
“當然。”斯內普說,“可是你需要甚麼幫助呢,納西莎?如果你幻想我能說服黑魔王改變主意,恐怕那是沒有希望的,一點兒希望也沒有。”
“西弗勒斯,”納西莎說,眼淚順着她蒼白的面頰滾落下來,“我的兒子……我唯一的兒子……”
“德拉科應該感到驕傲,”貝拉特里克斯冷漠地說,“黑魔王給了他極高的榮譽。
而且我要替德拉科說一句:他面對責任沒有退縮,他似乎很高興能有機會證明自己的能力,他對即將發生的事情非常興奮”
納西莎傷心地哭了起來,乞求地盯着斯內普。
“那是因爲他才十六歲,根本不知道等待他的是甚麼!爲甚麼,斯內普?爲甚麼是我的兒子?太危險了!這是爲了報復盧修斯的失誤,我知道!”
斯內普甚麼也沒說。他避開了她的目光,不去看她的眼淚,似乎覺得那是不雅觀的,但他不能假裝沒有聽見她的話。
“所以他才選中了德拉科,是不是?”她逼問道,“就爲了懲罰盧修斯,是不是?”
“如果德拉科成功了,”斯內普說,眼睛仍然望着別處,“他就能獲得比其他所有人更高的榮譽。”
“可是他不會成功的!”納西莎哭着說,“他怎麼可能呢,就連黑魔王自己”
貝拉特里克斯倒抽了一口冷氣,納西莎似乎頓時失去了勇氣。
“我的意思是……既然沒有一個人成功過……西弗勒斯……求求你……你一直是,現在也是德拉科最喜歡的老師……你是盧修斯的老朋友……我求求你……你是黑魔王最得意的親信,最信任的顧問……你能不能跟他談談,說服他。”
“黑魔王是不可能被說服的,我不會愚蠢到去做這種嘗試。”斯內普乾巴巴地說,“我不能假裝說黑魔王沒有生盧修斯的氣。當時盧修斯應該在那裏守着,結果他自己被抓住了,還搭上了那麼多人,而且預言球也沒能取回來。是的,黑魔王很生氣,納西莎,確實非常生氣。”
“看來我說的沒錯,他是爲了報復才挑選德拉科的!”納西莎哽咽着說,“他根本就不想讓他成功,只想讓他去送命!”
看到斯內普沒有說話,納西莎似乎失去了最後的一點自制。她站了起來,踉踉蹌蹌地走向斯內普,抓住他長袍的前襟,把臉靠近了他的臉,眼淚滾落到他的胸前。她喘着氣說:“你能辦到的。德拉科辦不到,你能辦到,西弗勒斯。你會成功的,你肯定會成功的,他給你的獎賞會超過我們所有的人”
斯內普抓住她的手腕,扳開她緊緊攥住他長袍的手。他低頭望着她淚痕斑斑的臉,慢慢說道:“我想,他打算最後再派我去辦。但他決定先讓德拉科試一試。你知道,萬一德拉科成功了,我就能夠在霍格沃茨多待一陣子,把我作爲一個密探的有用角色扮演到最後。”
“換句話說,他根本就不在乎德拉科是否會送命!”
“黑魔王非常生氣。”斯內普輕輕地又說了一遍,“他沒能聽到預言。你和我一樣清楚,納西莎,他不是輕易能夠原諒人的。”
她癱倒在他腳下,在地板上抽泣着、呻吟着。
“我唯一的兒子……我唯一的兒子啊……”
“你應該感到驕傲!”貝拉特里克斯冷酷地說,“如果我有兒子,我巴不得犧牲他們去爲黑魔王效忠呢!”
納西莎絕望地叫了一聲,揪着自己金色的長髮。斯內普彎下腰,抓住她的手臂把她扶了起來,讓她重新在沙發上坐好。然後他又給她倒了一些紅酒,把杯子硬塞進她的手裏。
“納西莎,行了。把這個喝了,聽我說。”
她略微平靜了一點兒,顫抖着喝了一小口酒,有一些灑到了身上。
“也許我有可能……幫助德拉科。”
她騰地坐直了身子,臉白得像紙一樣,眼睛睜得滾圓。
“西弗勒斯,哦,西弗勒斯,你願意幫助他?你願意照顧他,保證他安然無恙?”
“我可以試一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