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相對無言,直到沈疏褲兜裏的手機響起,林淡才如夢初醒,將人抱回來穩穩放在了甲板上。
電話是老爺子打來的,沈疏不得不進了船艙接聽。
正如沈之譽所說,他這次鬧出的動靜實在不小,但好在他從小到大都沒做過甚麼出格的事,這次老爺子也只是象徵性地數落了兩句,並未深究原因。
沈疏回來就見林淡還站在船頭,正和一個船員說着話,手裏還拿着個泳鏡。
“哥。”沈疏走了過去。
船員見沈疏過來,很有眼色地離開了。
“哥,快到了,我們去上面待着吧。”
“阿疏,你上去吧。”
林淡將身上的背心脫下來,伸長手臂舒展了下身體,戴上從船員那裏借來的泳鏡,指着前方不遠處的岸邊,“我想遊會泳,咱們港口見。”
說完便直接跳下了海。
運動是林淡宣泄負面情緒常用的方法之一。
昨天他被迫像條狗一樣在地上爬,還被兩個男人強吻、當做物件一樣爭奪,最後甚至險些被強上了,這些一連串發生的事,全都超出了他心理和生理的承受範圍。
真是太噁心了,男人和男人。
林淡把頭埋進水裏,直到肺部因缺氧而微微刺痛時,才浮出水面換氣。
海上不同於泳池,時不時會有浪打過來,爲游泳增加了阻力。
林淡腳上沒有帶腳蹼,全靠核心發力,臂膀和雙腿有力地划動水面,宛如一隻敏捷的海豚,在水中流暢前行,與不遠處的遊艇速度幾乎相當。
站在甲板上的沈疏見他遊得這麼快,有些不放心,便派船員開着救生艇在旁邊跟着。
二十分鐘後,林淡憑藉着近乎逆天的體力,幾乎和遊艇同時到達港口。
上岸後他一邊往前走,一邊摘下泳鏡,將還在滴水的溼發隨意撫在腦後。
“林淡!”
等在岸邊的李巖一看到他,就快步跑了過來,誰知剛一靠近,還沒等伸手就被從遊艇下來的沈疏攔住了。
沈疏看都沒看李巖一眼,用浴巾遮住林淡裸着的上半身,“哥,我幫你擦擦吧,可別感冒了。”
“我自己來就行。”
林淡接過浴巾擦了下身上的水,然後問李巖,“你怎麼來了?”
“我跟時澤哥一起過來的。”
林淡這才注意到路邊站着的葉時澤,還沒等他說些甚麼,看到他脖頸勒痕的李巖就怒氣衝衝地道:“林淡,誰把你弄成這樣的?你告訴我,我帶人教訓他!”
“不用,我已經處理過了。”
林淡這話倒是沒說謊,他昨晚但凡下手再重點,那條鐵鏈就能要了白老闆的命。
沈疏快煩死李巖了,“哥,你身上都是海水,咱們先回船上洗個澡吧。”
“嗯。”
林淡應了一聲,又見李巖眼底黑青,就知道他昨晚怕是沒睡好,便道:“我沒事了,你早點回去休息吧。”
“林淡,都怪我太粗心,害你被丟在海上。”
李巖因爲林淡的失蹤擔憂不已,昨晚一直守在港口,要不是恰好碰上葉時澤,壓根不知道林淡在這裏。
“這事不怪你,是我自己不小心,而且我也沒出甚麼事,你不用自責。”
李巖見林淡不怪自己,心裏總算好受了點,隨後把一直揣在身上的手錶和手機給了對方,“這是我派人從快艇上找回來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