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是我的私事,無可奉告。”林淡並不想講述自己不久前差點被一個男人上了。
陸清越看着他脖子上的痕跡,不屑道:“你以爲你不說我就不知道了,你這是剛從男人牀上下來吧?他給你喫的藥,或者是你自願喫的?你身上的痕跡都是他留下來的吧?看不出來呀,原來你是同性戀,聽說你們這個圈子亂的很,你可小心點別染上病。”
林淡最知道怎麼噁心陸清越這種人,他並未否認或是生氣,而是似笑非笑地看着對方:“警官,你這麼關心我的私生活,不會是對男人感興趣吧?可惜你不是我喜歡的類型,我對你實在ying不起來。”
陸清越一聽這話果然急了,抬手掐住他的脖子,用力收緊,“林淡,你找死?”
林淡被掐得有些難受,可眼裏卻沒有絲毫畏懼,“我是找死,你可以試試。”
陸清越沒打算要他的命,看他呼吸開始變得困難就鬆開了,“殺你這種人,我嫌髒了手。”
林淡沒再說話,確認暫時無法離開,便靠着椅背閉目養神。
偏偏陸清越那張平日惜字如金的嘴,一遇上林淡就閒不住,見對方閉上眼,仍在旁喋喋不休。
“林淡,我告訴你,對於你這種弒父殺人、罪大惡極的兇犯,還妄想靠裝瘋賣傻逃脫法律的制裁,簡直就是做夢!”
“別以爲我不知道,當年替你辯護的律師徐麗是你姑姑,那個心理醫生又和徐麗相熟,一定是她們合夥替你僞造證明,這種把戲我見多了,早晚有一天,我會親手把你們送進監獄!”
“人家馬志強跟你無冤無仇,你卻足足砍了他十六刀,年紀輕輕就這麼殘忍,你不會後悔嗎,晚上做夢不怕他來找你索命嗎?”
林淡被他說得有些煩了,直接睜開眼,抬手拽住他的衣領,“我他媽的最煩你這種人,想把我送進去就去找證據,這麼多年翻來覆去就這兩句,老子都聽煩了!”
林淡中了藥,手上又帶着手銬,因此用的力道並不算大,陸清越隨時可以掙脫,可他並沒有動。
兩人此時距離很近,對方說話時噴灑的熱氣他都能感覺到。
“還有,既然你都說我罪大惡極了,我爲甚麼會後悔,就算再來一次、十次、百次,我也照樣會殺了他,至於索命......”
林淡突然露出一個有些瘮人的笑,盯着陸清越一字一句地道:“他要是敢來,我就再砍他十六刀,讓他徹底魂飛魄散!”
“你再說一遍!”
“再說一遍也......”
林淡話說了一半突然感到一陣暈眩感襲來,他下意識攥緊了右手,然而疼痛之下那股暈眩感仍未緩解。
隨後眼前開始出現走馬燈,他想去扶一旁的椅背,可手還沒伸出去就徹底失去了意識,整個人也順勢倒在了陸清越懷裏。
陸清越本來正在氣頭上,懷裏卻突然多了個人,低頭見林淡雙目緊閉,晃了兩下他的肩膀,“喂,醒醒,林淡,你別給我裝死。”
剛剛一直不敢說話的傅南,這會兒纔敢冒頭開口,“頭,他不會有事吧?”
陸清越平時挺冷靜一個人,一遇上林淡每次都能被氣個半死,“沒聽說過禍害遺千年,他這種人能有甚麼事?”
說着視線落在了對方右手。
林淡此時陷入深度昏迷,原本緊握的右手也脫了力,手心赫然是一塊鋒利的玻璃碎片。
因太過用力早已深陷進肉裏,而長時間的淋雨,被割破的傷口處已經被泡得發白,看起來有些可怖。
怎麼會這樣?
陸清越連忙把手銬解開。
這麼深的傷口,只看着就覺得疼,他想把碎片取出來,可又怕自己不專業讓對方的傷更嚴重。
“林淡!”
看着那張有些發紅的臉,陸清越抬手摸了摸對方的額頭,入手肌膚滾燙,根本就不是正常人的體溫。
他沒來由地心裏一慌,大喊道:“快、快去最近的醫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