陽光順着拉開窗簾的窗灑進來,一束重瓣百合斜插在花瓶裏,白色花瓣層疊如雲,散發着淡雅的香氣。
“李巖,你有意思嗎?天天在這裏盯着我。”
林淡那晚是真動了怒,李灼被他打的可不輕,剛被送進醫院的時候,腿和胳膊都夾着夾板,整個後背都是傷,睡覺只能趴着,連上廁所都得人扶着。
他就這麼在醫院躺了十來天,別提多憋屈了,偏偏李巖這小子怕他找林淡麻煩,給學校申請了線上網課,一天二十四小時待在醫院,比護工盯的都緊。
爲了方便上課,李巖把電腦都拿過來了,這會兒正在回覆郵件,搭在膝蓋的手腕上戴着一隻蛇形手鐲,正是生日那天林淡送的。
“我走了,你找人對付林淡怎麼辦?”
李灼氣得不行:“他都把我打成這樣了,我出口氣都不行,到底誰是你親哥?”
“不行,反正你就是不能動他。”
“好,我不動他,你能麻溜滾了嗎?”
“真的?”李巖不太相信。
“當然,林淡可是葉時澤的人,我不給你面子,也得給他面子吧。”
李巖一想也是。
醫院的病房再怎麼寬敞,也不如家裏,他在這兒睡了十來天,確實有些受不了了。
“行,那我先走了。”
李巖把電腦裝進包裏,臨走時又說了一句:“哥,林淡對我很重要,你最好說到做到,別讓我跟你翻臉。”
他說完便朝門口走去。
病房門沒關嚴,季雲庭正雙手插兜站在門外,看到李巖出來,微微一笑。
李巖也沒在意,這醫院都是季家的,對方出現在這裏也很正常。
等李巖離開,季雲庭才進了屋。
正打電話叫人堵林淡的李灼,看到他進來,抬頭看了一眼,“有事?”
在外面已經把二人談話,聽了個一清二楚的季雲庭直接問道:“你這傷是林淡打的?”
李灼沒否認,繼續跟電話那頭說:“叫林淡,照片我等下發你。”
“甚麼程度?”李灼看了眼自己還打着夾板的腿,冷笑道:“給我打斷他一條腿。”
等李灼掛了電話,季雲庭才提醒他:“我勸你還是到此爲止,別想着找林淡麻煩。”
“你以爲我怕葉時澤?一個男人而已,他還能爲了林淡跟我鬧起來?”
季雲庭聳了聳肩,沒有再勸。
畢竟他還挺喜歡看熱鬧的。
李灼電話掛斷沒多久,公司副總就打來了電話。
對面不知說了甚麼,李灼臉色越來越差。
“蠢貨!都讓人爆出來了,再跟我聯繫有甚麼用,還不快讓公關部把網上那些新聞都刪了,再聯繫律師發聲明。”
對面又說了甚麼,李灼猛地坐起來,剛好牽動受傷的右腿,疼得他慘叫一聲。
季雲庭連忙過來幫他重新固定,“腿不想了?躺好。”
不怪李灼這麼生氣,自家公司旗下幾個藝人同時被爆出潛規則、約炮睡粉、聚衆賭博,而且都是視頻、錄音的實錘。
要是普通藝人也就算了,這幾個可都是公司的頭部藝人,名下多部待播劇、幾十個代言,真要出了事,前期的投資和後期品牌解約的違約金都是一筆天文數字。
同天爆出這麼多大瓜,還都是自家公司的藝人,且事先沒有得到任何風聲,這很難不讓李灼懷疑自己是被人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