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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了一夜的雨,翌日卻是個難得的大晴天。
臥室的全景落地窗外,睜眼就能看到波光粼粼的海面。
陽光毫無保留地透過玻璃灑進來,沈疏翻了個身,將身上的被子扯過頭頂,隨後下意識去摟身邊的林淡,可卻摸了個空。
他坐起身揉了揉眼,旁邊的被窩已經有些涼了,隔着窗向外看去,林淡正坐在露臺抽菸,桌上的菸灰缸裏堆滿了菸頭。
沈疏下了牀,推開玻璃門。
林淡穿了身米色的長款家居服,身上的傷痕都被遮在衣服下面,只脖頸上那圈勒痕露在外面,經過一晚上的時間,已經變成了更加刺眼的暗紅色。
他昨晚從遊艇上跳過來,渾身上下就穿了件浴袍,還是沈疏親自給他洗了澡,換了衣服。
“醒了?”
林淡見他過來,連忙把抽了一半的煙按滅,隨即拿手扇了兩下,讓煙味快速散開。
“嗯。”
沈疏走過去在林淡面前蹲下,握住他的手腕,將他的手心緊貼着自己的側臉,以一種示弱的姿態從下往上看。
“哥心情不好嗎?”
從未在人前展露過脆弱一面的林淡,指腹摩挲着手下溫熱光滑的臉頰,鬼使神差地點頭,“是有點,我昨天遇到一些......讓我厭煩的事。”
沈疏用臉頰在他手心蹭了蹭,“哥,不要不開心,有我在,我永遠都不會離開哥。 ”
林淡還沒來得及感動,肚子就傳來一陣咕嚕咕嚕的聲音,他不好意思地偏了偏頭,“那甚麼,船上有喫的嗎,我餓了。”
這艘船是FS集團旗下的遊艇,高飛不在,船上的人也不知道林淡的身份,見沈疏沒醒,也沒人敢擅自過來打擾。
這會都十點多了,想到林淡餓到現在,沈疏有些不悅,“哥,你等會,我這就讓人送飯過來。”
廚房的飯菜都準備着,沈疏打了個電話,很快就有人送了過來。
按照醫生的吩咐,準備的都是清淡的炒菜和易消化的米粥,樣式極多,擺了滿滿一桌。
桌子正中滾燙的砂鍋裏,是還冒着泡的東星斑毋米粥,濃稠香甜的米漿,配上新鮮滑嫩的東星斑,聞起來都香氣撲鼻。
林淡趁熱喝了碗粥,纔想起來問阿疏,“對了,你不是在外地嗎,怎麼突然回來了,還出現在這裏?”
“我一直聯繫不上哥,就提前回來了。”
沈疏說着還不忘猛踩李巖,“都怪李巖,如果不是他沒用,哥也不會被丟在海上,還受了這麼重的傷。看到哥身上的傷,我都要心疼死了。”
林淡道:“不怪李巖,是我自己不小心。”
他這麼大人了,有手有腳,難不成還要人看着?
沈疏哼了一聲,“要不是他帶哥出來玩,怎麼會出這種事,如果是我的話,一定會保護好哥的。”
“我不用人保護。”
雖然不贊同阿疏的觀點,但對方話裏話外都是擔心自己,林淡也對他說不出重話,只好轉移話題,“對了,你租這遊艇不便宜吧?”
林淡剛纔出去找人借煙,才發現這遊艇不是一般的豪華,頂層的甲板還停着兩架直升機呢。
沈疏:“......沒花多少錢,反正都租了,不如留下來多玩兩天,哥不是還說要帶我去海島玩嗎?”
林淡搖了搖頭,“海島改天再帶你去,我明天還要上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