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發生了太多事,林淡的體力和精神都已經透支到了極點,現在能在這裏站着,全靠一口氣強撐着。
他說完這句話,沉重的身體不受控制地晃了兩下,離他最近的葉時澤連忙伸手扶住了他。
“沒事吧?”
林淡搖了搖頭,強打起精神穩住身形,將對方的手甩開。
他像是森林裏深受重傷的孤狼,哪怕已經沒有多少反抗能力,但爲了防止被吞喫入腹,依舊齜起獠牙警示試圖靠近的其他野獸。
外面的槍響聲由強變弱,自知結局已定的白老闆任由陸清越給他戴上手銬。
對於自己被抓他倒是挺淡定的,全程都沒甚麼表情,不過在看到林淡雙腿發顫,連站都站不穩時,嘴角勾起一抹笑,嘲諷道:“怎麼?被我操的腿都合不攏了?”
他壓根還沒來得及做到最後一步,就被林淡用鐵鏈勒住了脖子,眼下這麼說不過是爲了故意羞辱對方。
他這話一說出口,扣住他肩膀的陸清越手下用了幾分力。
葉時澤怒道:“姓白的,死到臨頭了你還嘴硬!”
說完又對林淡說:“你別害怕,我現在就帶你走。”
“小葉總,剛剛你不也想上他嗎,這會在這兒裝甚麼好人?”
林淡沒在意二人的爭執,從始至終看都沒看白老闆一眼,抬腳便朝門口走去。
“林淡,你的名字,是嗎?”
白老闆不甘心被這麼忽視,繼續挑釁對方,“你在地上爬的時候,真的很像一條撅着屁股求草的母狗,我當時就想從後面幹你了。”
“你找死?”
被人這麼說,林淡怎麼可能忍得了,停下腳步,攥緊拳頭就朝白老闆臉上揮去,只是還沒碰上對方,就被旁邊的陸清越握住了手腕。
“我知道你有氣,但他是本次行動的要犯,你不能動他。”
“滾!”
林淡的情緒本就處於暴怒邊緣,又被跟他有過節的陸清越攔住,乾脆直接抬手一拳砸在了對方臉上。
恰好此時幾個特警推門進來,剛好看到林淡打陸清越的一幕,還以爲他是毒販同夥,連忙將人制住,銬上了手銬。
林淡也沒反抗,陸清越是警察,他打了對方少不了要進局子。
不過他也不後悔,對方因爲當年的案子針對他不是一天兩天了,他忍對方夠久了。
“他不是犯人。”
被打了一拳,陸清越並未動怒,臉色反而很平靜,走過來替林淡解開手銬,指了指一旁的白老闆,“把人帶走吧。”
一行人下了樓。
外面不知甚麼時候下起了雨,空中盤旋着數十架直升機,垂掃下來的燈光將停在海上的遊艇照得一清二楚,
林淡四下看去,地上橫七豎八躺着不少屍體,來來往往都是穿着制服的警察。
他神情有些恍惚,一時不知道自己要怎麼離開這裏?怎麼回北港?
一出來,葉時澤就看到了他爸的祕書,連忙從對方手裏接過傘,撐在了林淡頭頂,“林淡,我爸派了直升機過來,你跟我一起走吧。”
林淡雖然跟葉時澤有過節,但他在這裏也只認識對方,剛想點頭答應,一聲呼喚穿破雨霧,傳到了他耳朵裏。
“哥!”
林淡一抬頭,就看到對面遊艇甲板上站着一個熟悉的身影。
阿疏!
林淡大步跑了過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