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姐等季雲庭離開才進去。
屋內林淡漫不經心地靠着身後的貨架,單手插在褲兜裏,見她進來笑了笑,喊了聲姐。
看到這張臉紅姐氣消了一半,佯怒道:“行啊,林淡,不聲不吭走了,電話也打不通,你還有沒有把我當朋友。”
“我出了點兒事,手機丟了,不是故意不聯繫的。”
紅姐想到對方和葉時澤一同離開金悅時,葉時澤臉色差得不行,便問:“你和葉總是不是吵架了?要不我給他打個電話,你們好好聊聊。”
她在金悅幹了十來年,店裏的大事小情一直都是她負責,在葉時澤面前也是說得上話的。
林淡聳了下肩,也沒隱瞞:“不是吵架,我把他打了,沒甚麼好聊的。”
“你呀,林淡。”
紅姐比林淡大了十來歲,一直把他當小孩看,知道他脾氣倔,可人是能隨便打得嗎?
她抬手點了下對方的額頭,數落道:“你甚麼時候才能學會服軟,葉總甚麼身份,你怎麼敢打他,不要命了?”
“姐,他給我下藥,還想......”
林淡一個大男人實在說不出那個字,低頭盯着地上的瓷磚紋路,聲音也染上了幾分怒意:“我打他算輕的了,還想讓我去求他,做夢去吧!”
想到那天的事,林淡就一肚子氣,他接觸社會早,下九流的場所出入過不少,骯髒的手段更是沒少見,對人最基本的防備心還是有的。
開過封、或是離開視線的飲料酒水從來不碰,就怕着了別人的道,他是信任葉時澤才喝的那瓶水,結果對方竟然給他下藥,還想上他,這是真觸碰他的底線了。
“啊?!”
雖然林淡沒說完,但紅姐也猜出了個大概,葉時澤竟然對林淡有想法,還打算強上!
這個消息過於勁爆,她一時都不知道該做何反應了。
“姐,這事你別管了,他想弄死我儘管來,我不怕他。”
紅姐不過就是個打工人,這事還真幫不上忙,但她實在不忍心看對方被葉時澤爲難,便問:“你現在在哪上班?”
林淡實話實說,“沒上班,本來在朋友那,葉時澤派人過來找事,我就走了。”
紅姐沉思片刻,道:“把你現在的聯繫方式給我,我有個朋友在Mint,我問下他能不能把你介紹進去。”
Mint是北港的一傢俬人俱樂部,以運動、休閒爲主,提供游泳、健身、網球、高爾夫等多項設施。
這種高端場所,來往的都是有身份、有財力的人,對於服務人員要求自然也不是一般的高。
林淡還算有自知之明,“姐,我這樣的,他們應該不會要吧。”
“沒事,我朋友是人事主管。”
紅姐提點他:“那裏可都是北港的富商權貴,你進去機靈點,要是能跟他們搞好關係,到時候葉總想動你也得掂量掂量。”
“我哪有那麼大能耐。”林淡扯了下脣角。
他性格擺在那,實在不是那種八面玲瓏、左右逢源的人,而且天下沒有白喫的午餐,別人無緣無故幹嘛幫自己。
紅姐打趣道:“說不定呢,你長這麼帥,又年輕、體力好,好多富婆都喜歡你這掛呢。”
“......”
林淡被她說得紅了臉,半晌憋出一句,“我不出賣身體。”
紅姐笑了,“我知道,回去等我消息,葉總最近不知道在忙甚麼,應該沒空找你麻煩。”
她邊說邊去開門,臨走前交代道:“千萬不要想不開跟葉總對着幹,你還年輕,未來的路還長,不要把自己搭進去,知道嗎?”
林淡從不覺得自己這樣的人能有甚麼未來,不過還是順着對方的話點頭,“他只要不來找我麻煩,我也不會沒事找他麻煩。”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