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漸濃,絢麗的霓虹燈光匯成一道長河,褪去白日的繁華喧囂,晚上的北港是座紙醉金迷的不夜城。
從濱江站地鐵口出來,不遠處一幢金碧輝煌的大樓矗立着,正是林淡待了一年多的金悅。
他沒直接過去,而是站在路邊點了根菸,等把煙抽完,才朝那幢大樓走去。
林淡這次來金悅倒不是找葉時澤,而是趙向晴發消息讓他出來玩。
趙向晴解決了徐薇的事,這個人情可不算小,對方頭次叫自己出來,哪怕來得是金悅,他也沒拒絕。
林淡推門進去,戴着耳麥的迎賓剛把幾個客人送上電梯,聽到腳步聲傳來,還沒來得及看清對方長相,就下意識喊道:“你好,歡迎光臨,請問有預約嗎?”
“小周,是我。”
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,叫小周的青年下意識抬起頭,“林哥!”
林淡應了一聲。
他其實沒小周大,但看在葉時澤的面子上,金悅的人要麼叫他哥,要麼叫他林經理。
“你終於回來了。”
再次見到林淡,小周有些激動,拉着他的胳膊道:“哥,你這段時間去哪兒了,給你打電話也沒人接。”
林淡毫無預兆離開金悅,連紅姐都不知道發生了甚麼,員工們也沒人敢大着膽子去問葉時澤。
“之前手機丟了,換了新號碼。”
林淡的手機在療養院的時候就丟了,後來從醫院出來,他也沒去補辦之前的號碼,而是重新換了新的。
小週記下了林淡現在的號碼,又問:“哥,你是要找葉總嗎,他最近都沒來。”
“不找他,來找個朋友。”
說完手機響了一聲,是趙向晴發消息問他到了沒有,用不用下去接他。
林淡回了個不用,讓她把包間號發來,直接上了電梯。
......
剛從冰櫃取出來的酒水還帶着冷氣,放進托盤沒一會兒瓶身就凝結了一層水珠。
覈對好數量後,張晚端起托盤朝包房走去。
她今晚負責的是十樓的一個豪包,裏面的幾個客人雖然看起來年紀都不大,但出手闊綽,點得都是六位數的酒水套餐,光她拿到手的提成就有上千塊。
走到包房門口時,張晚空出一隻手去開門,但因托盤上放着的酒水太多,單手有些支撐不住,酒瓶開始微微抖動起來。
這些酒水加起來頂她幾個月工資了,張晚生怕一不小心掉地上摔碎,正想着要不分兩趟送進去,下一秒忽覺手上一輕,托盤被人從身側端了起來。
“我來吧。”
張晚轉頭看向了來人,幫自己拿托盤的正是多日不見的林淡。
他比張晚高出不少,單手沒費甚麼力氣就把托盤穩穩端住,上面的酒瓶不見絲毫搖晃。
張晚看到林淡莫名有些緊張,想說些甚麼,可一時又不知道該說甚麼,只好張口喊了聲林經理。
林淡聽到這個稱呼笑了,“我現在可不是甚麼經理,叫我名字就行。”
說完見對方仍一動不動地盯着自己發愣,便指了指面前的黑色大門,“裏面是我朋友,你去忙吧,酒我送進去就行。”
張晚這才反應過來,連忙退後兩步,給林淡騰出了位置。
打開包間門,裏面的說笑聲傳了出來。
屋內沙發上坐着三女四男,各個衣着光鮮亮麗,眉眼間都是家裏真金白銀養出來的矜貴氣質,一看就不是普通人。
林淡手裏端着酒,進來時並未引起屋內幾人的注意,都以爲他是會所的服務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