休息室地上濺落的玻璃碎片已經被清理乾淨,沈疏站在只剩一層窗紗的窗前,看着路邊樹蔭下的林淡。
對方正和王二叔和鐵頭說着甚麼,因爲離得有些遠,沈疏只能聽到說話聲,但聽不清他們說的甚麼。
剛剛李副所長把馬勝一行人帶走,林淡就讓他先回屋,自己和王二叔、鐵頭留在了外面。
沈疏心裏有些不滿,小狗還有甚麼是自己不能知道的嗎?
三人你一句我一句說着話,沒一會兒王二叔掏出煙,遞給了林淡一根,林淡擺了擺手,沒接。
又說了會兒話,林淡突然把手搭在了鐵頭肩膀,兩人捱得極近,最後林淡還親暱地拍了對方兩下。
沈疏更氣了。
不聽話的小狗,就知道在外面勾引男人。
剛剛那個馬勝,更早之前的Karos、葉時澤、季雲庭,明明被那麼多男人惦記,自己卻沒有一點防備心。
沈疏臉上表情不斷變換,直到看見林淡朝自己的方向走來,他才重新坐回了沙發。
打開手機就收到高飛發來的消息,問他馬勝怎麼處理。
高飛是沈之容在英國時派給他的助理,因擅長揣測“聖意”,沈疏對這人還算滿意。
沈疏因爲身體原因,家裏人一直沒有催促他進集團接手家族生意,沈老爺子還想過以後爲孫子成立家族辦公室,全方位保證他的權益。
不過沈之容卻不同意,兒子的優秀他是知道的,明明有能力幹嘛還要讓別人插手,他打算讓沈疏再養兩年,就進集團熟悉業務。
沈疏本人倒是無所謂,反正他爸愛他媽愛的要死,也不會搞出私生子,他爸現在幹相當於就是替他打工,他巴不得再多清閒幾年。
【該怎麼處理怎麼處理。】
回完消息,沈疏一邊刷手機,一邊用腳尖逗弄趴在地上睡覺的狸花,直到把對方惹得不耐煩了,在那雙限量版球鞋上留下幾個黑色梅花印,他才收回腳。
剛準備把貓揪過來揍一頓,休息室的門就被打開,林淡走了進來。
沈疏一秒切換表情,軟着嗓子喊了聲哥,隨後跟林淡告狀,說小貓把他鞋踩髒了。
林淡本來煩悶的心情在看到阿疏後莫名好了些,他笑着從桌上抽出兩張溼巾,蹲下身替他擦鞋上的腳印。
待擦乾淨後,把髒了的溼巾隨手扔進垃圾桶,“阿疏,我們走吧。”
“走?哥下午不上班嗎?”
“不幹了,我跟王叔說了離職。”
林淡從馬勝口中得知葉時澤沒打算放過自己,就知道這裏待不下去了,王二叔開個店不容易,他不想因爲自己影響對方的生意。
想到陰魂不散的葉時澤,林淡就恨得牙癢癢,明明是對方給自己下藥,自己沒找他麻煩,他反而先來找自己麻煩。
阿疏自然不知道林淡的憋屈,得知他要辭職,心裏別提有多高興了。
他本來就不樂意林淡在這裏幹這種累人的體力活,現在不幹了,小狗就可以每天陪着他了。
“好呀,那我們就可以跟在療養院一樣,天天在一起了。”
阿疏喜歡跟林淡在一起,哪怕兩人待在一起甚麼都不做,他也覺得很開心。
“哪能,天天歇着,咱們喫甚麼。”
林淡無奈一笑,阿疏還是太天真了。
不過他挺喜歡這份天真的。
他從監獄出來,根本沒有存錢的打算,跟着葉時澤也是混日子,在金悅一個月兩萬多的工資,花到自己身上的不多,倒是經常請員工喝酒喫飯。
如今手裏只有不到二十萬,其實這對於一個普通人來說已經不算少了,可他還不確定徐薇的學費能不能自己解決,總要提前留些錢有備無患。
“我有錢,可以養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