店門口一米多長的料理臺上放着好幾個大盆,裏面都是被湯汁浸泡着的各式滷肉,在上方燈光的照耀下看起來色澤紅亮,十分誘人。
“老闆,兩大份豬腳飯,再來一隻燒鵝。”林淡朝裏面喊道。
“好嘞!”
跟在林淡身後的阿疏注意到旁邊牆上貼着一張紅底黃字的菜單。
菜單第一個就是招牌豬腳飯(小份十五,大份二十)
阿疏眯了眯眼,行啊,林淡,中午帶着女人去喫米其林三星,晚上就請自己喫二十一份的豬腳飯。
......
天氣熱,店家在外面支了桌子。
林淡沒有注意到阿疏不滿的情緒,領着人尋了個空位坐下。
老式雞公碗裏盛了半碗米飯,老闆將一塊滷好的肘子鉤出來放到案板上,動作利落地把肉切成薄片裝盤,在澆上兩勺靈魂湯汁。
兩人的豬腳飯和燒鵝很快端上了桌。
肥瘦分明的肉片碼在碗中,濃郁的湯汁裹着米飯油潤透亮。
林淡用筷子拌了兩下,端着碗就大口吃了起來。
吃了一會兒,見阿疏遲遲不動筷,便給他碗裏夾了塊燒鵝腿,“嚐嚐看,這家店開了十來年了,我小時候常來喫。”
大概是小飯店,衛生實在不怎麼樣,切肉的案板都是黑的,好幾個裝着肉的桶隨意丟在地上,人來人往走過去。
阿疏只看着就甚麼胃口都沒了,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不喜歡喫肥肉。
不過他不想掃林淡的興,還是挑着碗裏的青菜放進了口中。
青菜沾了湯汁,濃烈的香料味在口腔瀰漫,阿疏口味清淡慣了,很快就放下了筷子,“哥,我渴了,想喝水。”
林淡放下碗,“想喝甚麼,我去給你拿。”
店裏靠牆放着冰櫃,裏面有啤酒飲料,想喝甚麼自己拿,結賬的時候一起算就行。
“白開水。”
林淡過去找老闆要了個一次性杯子,給阿疏倒了杯熱水,自己又拿了瓶冰鎮啤酒。
“啤酒,喝嗎?”
阿疏搖頭。
林淡看着他那張年輕漂亮的臉,“你不會還沒成年吧?”
“我再過兩個月就二十了。”
“二十?這個年紀不都還在上學嗎?”
林淡是學習太差,再加上沒人管,自己輟學不上的。可阿疏這麼乖,一看就是老師眼裏的好學生,班級裏的尖子生。
“學校沒意思,懶得去。”
阿疏拿起杯子喝了口水,“而且我有先心,集體的環境也不方便。”
因爲身體的原因,沈疏很少出門,小初高的課程都是請的老師上門,他十六歲就把全部課程學完,之後去了英國讀大學。
他在英國待了三年,邊上學邊養病,去年還做了手術,術後身體恢復的不錯,他今年年初學分修完,就跟父母說了要回國。
沈之容覺得北港這邊空氣好,療養院設施齊全,再加上沈之譽在,公司後期也有項目在這邊推進,就讓兒子來了這裏。
其實沈疏本來是打算回帝都的。
但自從那晚榛南山遇到林淡,他就覺得北港自己來對了,不然他和小狗就要錯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