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租車停在汽修店門口,車門打開,林淡下了車。
曲德的汽修店被關,連帶着他們這邊生意都好了不少,王二叔帶着幾個學徒都上手了。
林淡想過去幫忙,卻被對方攔住了,“沒事,馬上就好了,你那朋友來了有一會兒了,快過去看看吧。”
鐵頭也湊過來,問道:“哥,那人是誰呀,之前也沒聽你說過?”
阿疏氣質出衆,來的時候雖然帽子口罩遮得嚴嚴實實的,可也能看出絕不是一般人。
“前段時間認識的一個朋友,他甚麼時候聯繫你的?”
“中午,就你和趙小姐離開沒多久,電話就打到我這裏了,說是你朋友,我就把咱們店裏的位置告訴他了,結果不到一個小時人就到了。”
鐵頭指了指店裏靠南的一扇門,“人在休息室呢。”
說是休息室,其實就是一個十來平的小房間,之前用來放些雜物,後來王二叔把東西騰出來,放了沙發和茶几,供客人和店裏員工臨時休息。
林淡推門進去的時候,阿疏正坐在沙發上,低頭逗弄趴在地上的小貓。
正是林淡來了之後餵過幾次就賴上不肯走的那隻狸花。
阿疏穿了件寬鬆的印花字母T,戴着黑色漁夫帽和口罩,因半彎腰的動作,頸間的銀色吊墜從領口蕩了出來。
聽到開門聲,一人一貓都抬頭看了過來。
兩雙如出一轍的綠眸同時看向自己,林淡忍不住笑了笑。
“哥。”
阿疏摘下口罩和帽子,站起身撲到了林淡懷裏。
林淡任他抱了一會才推開,逗小孩兒似地揉了揉他的頭髮,“怎麼想到來找我了?”
“想哥了,就來了,哥不歡迎我嗎?”
林淡在沙發上坐下,道:“當然歡迎,我走了之後那洋鬼子沒爲難你吧?”
“哥,老闆回來聽說你走了,發了好大一通火,把我們都給辭退了。”阿疏緊挨着林淡坐下。
“辭退?”
阿疏點頭,“我在北港人生地不熟,只認識哥一個人,就只能來找你了。”
他扒着林淡的胳膊晃了晃,“我現在沒地方去,哥能不能收留我一段時間呀。”
阿疏說話聲音軟,柔軟的髮絲蹭着林淡的脖子,宛如一隻大型貓科動物在撒嬌。
林淡自然不會拒絕,“可以,反正我就一個人住,你來了咱們剛好做個伴。”
他之前在金悅上班住的是葉時澤的房子,後來辭職又發生了那樣的事,兩人是徹底撕破臉了,他連東西都沒回去拿,就怕碰上對方。
倒不是他打不過葉時澤,只是對方身邊跟着的保鏢都是境外退役的僱傭兵,手裏還有槍,他再怎麼厲害也不是那些人的對手。
林淡也識時務,既然打不過,那就只能避開,反正北港這麼大,碰上的幾率也不大。
後來在汽修店上班,就在附近的小區租了個房子。
他孤家寡人的,現在阿疏過來也住的下。
林淡本來想讓阿疏再等會兒,自己下班帶他回去的,可王二叔卻讓他帶人先走,“反正也快下班了,店裏我們幾個忙得過來。”
林淡也沒推辭,他不想讓阿疏等太久,“那今天就算我請假。”
林二叔點頭,又說:“你開店裏車回去吧,帶行李方便。”
“不用,也沒多遠,我打個車......”
林淡話還沒說完,就聽到一陣行李箱輪子轉動的聲音,轉頭就看到阿疏推着四個超大號行李箱走了出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