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方穿的很簡單,白色襯衫和黑色西褲,衣袖挽到手肘,露出的手腕上戴了塊百達斐麗的白金鸚鵡螺。
因對方靠着椅背,從林淡的角度看不到對方的臉。
正愣神的功夫,沈箏也看到了他。
“是還有事嗎?”
林淡把手裏的毛絨公仔遞了進去,“這個是你的吧?”
沈箏這才注意到原本掛在包上的公仔不見了,“是我的,麻煩你了。”
林淡出於禮貌,只伸進車窗一截手腕,而沈箏的位置坐在後排另一側,要伸手去接有些麻煩,便對沈之譽道:“爸,幫我接下。”
原本靠坐在椅背的男人直起身,抬手接過了林淡手裏的公仔。
而對方的臉也從林淡看不到的陰影處浮現了出來。
沈箏看起來二十出頭,算起來她父親怎麼說也該四十多歲了,可眼前的男人卻長了張看不出實際年紀的臉,五官生得極好,英俊矜貴,周身氣質內斂而深沉,看過來的眼神有股久居高位的壓迫感。
察覺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,林淡濃眉一挑,神色如常地與他對視。
隨即兩人手指短暫接觸,林淡沒在意,很快收回了手。
車窗升起,沈之譽將手裏的公仔給了沈箏,隨後閉目靠在了椅背。
他早已經過了聲色犬馬的年紀,不久前被青年勾起的興趣,隨着窗外快速駛過的車流,慢慢歸於了平靜。
......
黃銅骨架的中式吊燈,從近十米挑高的吊頂傾掛而下,手工雕刻的玻璃燈罩上,精美的花紋細緻入微。
在暖黃色燈光的照耀下,墊着柔軟絲絨的盒子裏放着一枚懷錶樣式的古董胸針。
胸針整體鑲嵌着鑽石和弧面切割的藍寶石、紅寶石,下方墜有一顆水滴形狀的雕花祖母綠,錶盤呈橄尖形輪廓,隱藏於祖母綠主石下方。
白皙細膩的一隻手,將盒子裏的胸針拿起來,別在了沈疏的西服外套上。
“喜歡嗎,當時我和你爸一眼就看上了,猜到你會喜歡,特意拍下來的。”
Eloise把手伸到沈疏後頸,將壓在襯衫領子下的髮尾弄出來整理好。
幾千萬的胸針沈疏只淡淡瞥了一眼,隨口道:“還行。”
他很少穿正裝,今天順着Eloise的意換了身白色西裝,修長的身姿斜倚在沙發上,神情懶散。
沈之容坐在對面,本來正在回覆郵件,抬頭看到妻子與兒子坐在一處說着話,頗覺得眼前這一幕有些溫馨,忍不住打開相機將畫面定格。
四肢粗壯的金毛幼犬晃晃悠悠地跑了過來,扒着沈疏的腿爬上了沙發,搖着尾巴就要往他懷裏撲。
沈疏有點煩精力旺盛的狗崽子,直接一巴掌拍在了它肉乎乎的屁股上,金毛一個翻了個身,直接滾下了沙發。
地上鋪着厚厚的手工羊毛地毯,金毛摔了個四肢朝天,原地翻了好幾下也沒爬起來。
Eloise見狀忍不住笑了起來,“這調皮勁跟Surfa小時候一模一樣。”
沈疏臉一黑,反駁道:“它這麼蠢,哪裏像我了。”
沈之容見兒子一副不耐煩的樣子,道:“不是說喜歡小狗嗎?”
這隻金毛還是他回國之前特意讓助理去犬舍買的賽級犬種,專門從英國空運過來,本來以爲沈疏會喜歡,結果對方卻興致缺缺。
Eloise想起兒子之前說的話,“對了,你不是撿了只小狗嗎,在哪裏呢,抱出來讓媽媽看看。”
“前幾天跑了。”沈疏點進手機一個軟件,盯着屏幕中間的一個紅點看。
沈之容問,“沒有找嗎?”
沈疏揚了揚脣,“他不喜歡待在這裏,我也不想強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