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會兒時間還早,店裏剛開門,也沒甚麼人,他挑着招牌的菜品點了七八樣,還要了兩份魚片粥。
永春園的魚片粥是一絕,用的都是當天捕撈的野生大黃魚。
價值上萬的黃魚被去刺,切成大小相同的魚片,滾入熬沸的白粥中,魚片肉質細嫩,粥底清淡滋補,最適合病人喫。
陸清越提着兩個大袋子回到了醫院。
他生平頭次不嫌麻煩,大老遠跑去給人買早飯,誰知一打開病房門,牀上躺着的人已經不見蹤影。
單人病房有專門負責的護士,陸清越把人叫來,“人呢?我不是讓你看着他嗎?”
護士也是一臉懵,“我也不知道,你走後沒多久他就醒了,說要洗澡,讓我在外面等着,這段時間根本沒人出去過。”
陸清越看着對面大開的兩扇窗,哪裏還猜不到林淡是跳窗離開的。
其實林淡也沒犯甚麼事。
行人在高架行走頂多口頭教育,罰些錢,而他服用的藥物並不算違禁品,自己根本沒有理由把人拘着不放。
陸清越清楚這個道理,也沒打算爲難林淡,只是人就這麼一聲不吭偷摸跑了,讓他心裏莫名升起一股火氣。
真是厲害,身上的傷還沒好就跑,二樓跳下去也不怕再把腿摔斷了。
他將打包過來的早點往桌上一放,語氣聽不出甚麼情緒,“走了就走了,昨晚辛苦你值班,這些早點拿去吃了吧。”
黑色保溫袋上印着永春園的燙金logo,這麼兩大袋子,少說也要上萬塊,護士剛準備拒絕,陸清越就已經走遠了。
......
清晨陽光不算烈,昨晚剛下了一夜的雨,空氣中瀰漫着泥土的芬芳和清新的草木氣息。
林淡一身藍色病號服,腳上踩了雙醫院的一次性拖鞋,斜倚在路邊的電線杆旁。
他這身打扮太過另類,路過的行人都要投來一瞥,好在等了沒多大一會兒,接到電話的鐵頭就開着車過來了。
林淡開門坐上了副駕,隨即往後一靠。
大概是服用助興藥物產生的後遺症,他這會腦子昏昏沉沉的,再加上不久前纔剛退燒,要不是不想跟警察打交道,他壓根不會跳窗離開醫院。
“送我回去。”
他現在只想好好睡一覺。
鐵頭髮動車子,見他手上、脖子都纏着紗布,便問:“哥,這段時間你去哪裏了?”
“碰上點麻煩,已經解決了。”
“脖子怎麼回事?”鐵頭說着抬手拍了一下。
林淡抽了口涼氣,拿起根菸點上,“你他媽的輕點!”
“這怎麼了?”
“別提了,他孃的讓狗咬了。”
葉時澤那雜種屬狗的,專往他脖子上咬,這些印記沒十天半個月根本下不去。
“誰,我替你教訓他。”
“算了,你得罪不起。”
林淡雖然放了狠話說要弄死葉時澤,但他有自知之明,兩人地位懸殊,而且他把葉時澤整得也不輕,自己別說報復了,對方不來找他尋仇就好了。
“手機我用下。”
林淡拿起鐵頭的手機,翻到半個月前的通話記錄,隨後撥出去其中一個號碼。
只是電話並未接通,冰冷的電子音提示對方號碼已停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