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哥,之前是我有眼不識泰山,那晚我是真喝多了,我再也不敢了,求求你饒了我吧......”
男人說着拿起一瓶還沒打開的洋酒朝自己頭上砸去,隨着砰的一聲響,酒液混合着鮮血從他臉上劃過。
林淡認出對方就是那晚在包間拿酒瓶砸自己的人。
男人見他不說話,又從桌上拿起一瓶酒,剛想要繼續砸,就被林淡奪走了。
“甚麼意思?”林淡將酒放了回去,看向裏面坐着的人,臉色不算太好。
包廂里人不少,但都恭恭敬敬地站在角落,只正中的沙發坐着一個高大俊美的男人,他穿着一件簡單的黑色襯衫,袖口微微卷起,露出一隻黑色腕錶。
“林淡,過來。”
林淡走了過去。
“這是那晚砸你的人,我給你帶來了,想怎麼處置隨你。”
“放了吧。”林淡本來就沒打算尋仇。
“傷了你,自然不能放過。”葉時澤把手裏的槍給了他。
“殺了他,我擔着。”
林淡接過槍放在一旁的大理石茶几上,“沒必要。”
葉時澤從煙盒抽了根菸,沒點,“是嗎?”
林淡彎腰替他點菸,黑色眼睫在眼窩投下一片陰影,“葉哥,聽說最近北港換屆,新官上任三把火,咱們還是低調些吧。”
“聽你的。”
殺個人對於葉時澤來說再簡單不過了,不過林淡替他着想,他心裏還是受用的。
葉時澤擺擺手,示意手下把人帶出去。
很快包間內只剩下二人,除了空氣中那股揮散不去的血腥氣和酒味,已經看不出半點痕跡。
“找好下家了?”
“沒有。”林淡在葉時澤旁邊的沙發上坐下。
“離開打算幹甚麼?你這案底正經地方可沒人要。”
林淡六年前殺過人,因當時纔剛十六歲,在少管所待了兩年,後來又蹲了兩年監獄。
出來後與社會脫節,再加上沒學歷有案底,正經地方根本不會要他,也是多虧了葉時澤的收留。
如果不是腦海裏的小說,他可能會一直跟着對方。
“走一步看一步吧。”
林淡對未來也沒甚麼追求,北港這麼大,總歸餓不死他。
等徐薇考上大學,對方在哪裏上學,他就去哪裏,遠遠看着她就行。
葉時澤走過去在林淡旁邊坐下,單手攬住他的肩,胸膛緊貼着他的後背,看起來像是把人抱在了懷裏。
“留下來吧,你不想在金悅,我給你找個清閒的正經工作,要是想和徐薇相認,我也可以安排。”
林淡不想徐薇被人議論有個殺人犯哥哥,更不想她看到自己再想起那段骯髒的往事。
“不用了,她現在過得很好,我不會去打擾。”
他經常被葉時澤這樣貼着,之前也都隨他,只是今天心情本來就不好,對方的手還一直往他衣服裏伸,他被摸得有些煩了,一把將葉時澤推開,“葉哥,沒甚麼事我就先走了。”
葉時澤本就是天之驕子,平時衆星拱月慣了,剛剛已經算是低聲下氣哄了,結果林淡還是油鹽不進。
他臉上原先那副隨和的表情已經消失不見,將菸頭隨手丟進酒杯,冷聲道:“急甚麼,既然要走,有些賬還是要算清楚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