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體溫過高。”
“心率過快。”
鐵頭看着心電監護儀上即將飈升到二百的心跳,差點驚掉下巴,“臥槽,美女,我老大不會有事吧,怎麼心跳這麼快?”
女護士調整了下輸液管,看着牀上人泛紅的俊臉也有些驚訝,“不應該呀,他指標一切正常,傷口恢復的也很好。”
“可人都昏迷兩三天了,還沒醒,不會是傷到腦子裏面了吧?”
鐵頭聽說過不少人傷到腦袋,表面沒甚麼外傷,過兩天就莫名其妙死了。
“不排除傷到了腦神經,你最好有個心理準備,要是、要是實在醒不過來,病人很有可能變成植物人了。”
“甚麼?植物人!”
鐵頭連忙拉住對方的手,“美女,你一定要救救我老大,他才二十二,長這麼大連女的手都沒拉過,還是個處男呢,要是就這麼死了也太虧了。”
“......你等着,我去喊季醫生過來看看。”
女護士將自己的手抽出來,隨後離開了病房。
之後沒過多久林淡的體溫、心率逐漸恢復正常,緩緩睜開了眼。
“大哥,你終於醒了。”
林淡還沒從剛剛香豔的夢境中回過神,下意識舔了舔有些乾裂的脣,盯着頭頂的天花板發呆。
“大哥?大哥!”鐵頭還以爲他傻了,想要去按牀頭的呼叫鈴。
“別嚎了,給我倒杯水去。”林淡語氣沙啞地道。
趁着鐵頭出去接水的功夫,他將手探進被子裏。
果然......
大概是跟從小到大的經歷有關,身爲一個男人,林淡那方面的需求並不算太大,甚至可以說是清心寡慾。
他自認爲性取向沒問題,可卻在夢裏和一個沒看清模樣的男人做了那種事,而且整個過程、包括所有細節都清晰印在他腦中。
林淡着急消滅這羞恥的罪證,從鐵頭送來的袋子裏翻出自己的衣服,隨後快步進了浴室。
不一會兒裏面傳來嘩嘩的水聲。
幾分鐘後浴室門打開。
林淡赤着上身,下身套了條灰色衛褲,褲腰鬆鬆地掛在胯上,抽繩都沒系。
他一邊往外走,一邊將手裏的T恤往身上套,恰好跟推門進來的男人撞個正着。
對方一身乾淨整潔的白大褂,鼻樑架着一副金邊絲眼鏡,整個人看起來斯文俊秀。
“季少?”林淡動作頓了頓,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季雲庭。
他衣服穿了一半,剛好露出大半截細腰。
那截腰身勁瘦有力,緊實平坦的小腹上覆着一層薄而韌的皮膚,兩側的人魚線若隱若現。
季雲庭鏡片後的淺色眸子閃過一抹暗色,他抬手扶了下眼鏡,視線落在對方左側腰的蛇形紋身上。
那是一條黑色眼鏡王蛇,蛇口大張,露出尖利的獠牙和猩紅的蛇信子,蛇身纏繞着男人緊窄的腰線,蛇尾部分則隱在褲腰下的胯部。
很快紋身被衣服遮住,季雲庭意猶未盡地移開了視線,誇讚道:“紋身不錯。”
林淡在葉時澤手下做事,日常工作是看着金悅的場子,對方偶爾會組局邀請狐朋狗友過去聚會,季雲庭和葉時澤關係不錯,三次起碼有兩次都在。
這些身份尊貴的世家少爺,自然不是林淡這種人能搭上話的,不過葉時澤是他老闆,對方過來他自然要過去敬酒,幾次下來也算在這些人面前混了個臉熟。
林淡嘴角輕扯,“隨便紋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