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自然是跑不掉的。”
“那我就不跑了。”
它從石橋上站起來,雙手空着,沒有凝聚任何規則之力。
“死之前,我想跟你聊幾句。行嗎?”
錢明沒有立刻動手。
他看了看四周。
石橋下面是一條幹涸的裂谷,裂谷兩側的巖壁上刻着一些模糊的紋路。
“聊甚麼?”
“你爲甚麼來這裏?”
“很簡單,自然是殺光你們。”
深灰色淵主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爲甚麼?”
“你們的同類入侵了我的世界。”
“所以你要報復?”
“不是報復。是清理。”錢明糾正道。
“只要這邊還有淵主存在,它們就會不斷嘗試打開通道。我在這邊待一天,我的世界就會多一天被入侵的風險。”
“因此,我只能儘快清理乾淨這裏的隱患。”
深灰色淵主歪了一下頭。
“你的世界?你說的是‘豐饒之地’麼?”
錢明聽到這個稱呼後,直接抬眼看去。
之前那個從傳送門衝出來的六階淵主也用過這個詞。
而在三個七階淵主求饒的過程中,它們提到的更多是“外面的世界”或者“通道那邊”。
“你們管我們的世界叫豐饒之地?”
“不是我們管它叫甚麼。”深灰色淵主坐了下來,盤着腿,雙手搭在膝蓋上。“那是‘謊言’給它起的名字。”
錢明的眉頭動了一下。
“謊言?”
深灰色淵主抬起頭,灰色的眼睛裏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情緒。
“覺醒者,你知道你腳下的這片土地叫甚麼嗎?”
“深淵之域。”
“那是無知者們的叫法。”深灰色淵主搖了搖頭。“我們叫它‘永生之地’。”
錢明沒說話。
他示意對方繼續。
深灰色淵主沉默了幾秒,組織了一下語言。
“我不知道你來自哪個世界。也不知道你的世界受到了多大的衝擊。但我可以告訴你一件事……那些從通道里衝出去的淵主,不是入侵者。”
“不是入侵者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