久到她都忘了原來是這個樣子。
“歸元是甚麼?是捨棄深淵本源。”錢明垂眼看向歸墟,“我堅守了初心。”
聽到這句話,淵墟的手放了下來。
她抬頭看錢明。
兩個人再次對視。
短暫的安靜後,淵墟笑了。
那個笑和之前所有的笑都不同。
之前的笑是疲倦的,是一個看了太多雷同的戲劇後的觀衆,無奈的笑。
但這一次不是。
這次她笑的時候,紫色的眼睛裏有光在退潮,底下露出了深色的瞳孔。
那是人類的瞳孔。
“原來是這樣……”
她的聲音帶着幾分釋然。
“原來,我在五階的時候就走錯了。”
錢明沒有接話。
淵墟看向身後的永生之樹。
樹冠上萬千世界果實的微光落在她臉上。
明一塊,暗一塊。
“歸元者。”
她叫這個稱呼的時候,語氣和之前不同了。
這次是認可。
“希望你真的能斬斷這一切。”
錢明收回手。
白光散去。
歸元之力的剝離停止了。
淵墟體內殘餘的深淵本源已經所剩無幾。
她現在的狀態很微妙……
既不是覺醒者,又不是淵主,而是一種介於兩者之間的某種存在。
或者說,
是介於“活着”和“該消散了”之間。
“我認爲,人類犯下的惡,應該由人類自己買單。”
錢明抬頭看向永生之樹的主幹。
“不該由深淵來替我們收賬。”
“文明的衰亡和興盛,本就是輪迴,不是麼?”
淵墟偏頭看向他,瞳孔帶着震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