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疲憊】狀態帶來的沉重感，終於解除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前所未有的強大與充盈。
錢明看向不遠處，同樣在調整氣息的凌月，真誠地開口致謝道：
“多謝凌月會長及時趕到。”
“如果不是您最後出手，打斷了淵主那一擊，我這會兒恐怕已化爲飛灰了。”
這話並非客套。
淵主最後那搏命一擊的威能，確實已經超出了他目前能夠硬抗的範疇。
凌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，那雙清冷的鳳眸中，此刻翻湧着極其複雜的情緒。
震撼、疑惑、探究，以及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……忌憚。
她緩緩收回目光，語氣恢復了一貫的清冷：“客氣了，你也很強。我們只是各司其職而已。”
凌月頓了頓，又補充了一句，
“金楓會能有你，很幸運。”
錢明聞言，只是笑了笑，不置可否。
他知道，這場戰鬥之後，自己在他這位蒼穹之庭副會長的眼中，已經徹底從一個“值得關注的後輩”，變成了一個“需要平等對待，甚至高度警惕的對手”。
凌月很快便從個人的情緒中穩定下來，恢復了公會高層的敏銳與果決。
“紫凰公會已經覆滅，但082區留下的爛攤子需要處理。歸淵會的殘餘勢力，也必須儘快清剿。”
她向錢明發出了邀請。
“我提議，我們雙方以及其他前來支援的公會，立刻前往082區的臨時補給站，召開聯席會議。”
“共同商討淪陷區的後續管轄權，以及戰利品的分配問題。”
這纔是戰爭結束後，最核心的議題。
地盤，資源，利益。
然而，錢明卻搖了搖頭，婉言拒絕。
“多謝凌月會長的好意。”
“我只是深淵異變調查部的部長，一個負責戰鬥的打手。這種事，我做不了主。”
錢明指了指蘇穎等人撤離的方向：“我得先去確保那些平民的安全，後續事宜，我會第一時間向我們會長請示。”
“告辭。”
他對着凌月禮貌性地點了點頭。
“再次感謝您的及時出手。”
說完，錢明沒有絲毫拖泥帶水，轉身便化作一道流光，朝着遠處跑去。
只留下凌月一人，靜靜地佇立在廢墟之上。
她望着錢明消失的背影，久久無言。
許久之後，她才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。
“打手？”
凌月自嘲地笑了笑。
如果錢明這樣的人都只是個打手，那之前被他按在地上摩擦的血屠，又算甚麼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