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底空洞,寂靜無聲。
踏入這片區域的瞬間,鄭書德、柴飛、衛從靈四人,渾身肌肉瞬間繃緊,法力值在體內急速流轉。
“小心戒備!”
柴飛壓低了音量,手中的戰刀已經悄然嗡鳴。
衛從靈的玉指輕巧地搭在弓弦上,一雙清冷的鳳眸死死盯着王座上那道聖潔的身影,不敢有絲毫放鬆。
就連錢明身後那三尊巨大的永凍守衛,也本能地舉起了手中的冰霜戰錘,周身寒氣瀰漫,組成一道堅不可摧的冰牆,將五人牢牢護住。
錢明同樣一言不發。
只不過,他沒有去看王座上的女人,而是在快速掃視着這個巨大的空洞,以及穹頂上那些散發着幽光的紫色晶石。
就在這時。
王座上,那名絕美的女子,纖長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。
她緩緩地,睜開了雙眼。
那是一雙清澈無比的眸子,純淨得不含一絲一毫的雜質,卻又深邃得彷彿看透了萬古滄桑。
她並沒有展現出任何敵意,只是幽幽地嘆了口氣。
一道空靈、悲憫,帶着無盡疲憊的意念,直接在錢明五人的腦海中響起。
【外來者……嗎?】
【看來……他們……終究是沒能回來……】
【不過……這樣也好……】
【你們的到來,說明一切都結束了……】
這奇特的意念跨越了語言的障礙,讓每個人都能清晰地理解其中的含義。
柴飛和鄭書德對視一眼,臉上的警惕並未減少分毫,但多了一絲驚疑。
【我乃是‘鎏芳神國’最後的守護者,月神祭司,‘阿蘭娜’。】
女子開始講述她的故事。
曾經,這裏是一個無比繁榮的國度,人民安居樂業,沐浴在神恩之下。
但在那場席捲整個世界的“深淵之災”中,神國淪陷,子民被異化,大地被污染。
作爲最後的守護者,她吸收了所有信徒獻祭的生命與靈魂,獲得了不朽的神軀,獨自鎮守在此,與那侵蝕了整個神國的“腐朽之神”,對抗了無盡的歲月。
【……但我,還是失敗了。】
阿蘭娜的意念滿是悲涼。
【我的神魂被腐朽之神囚禁於此,日夜侵蝕,動彈不得。】
【它利用我的力量,扭曲了這片土地,製造出無窮無盡的怪物,試圖徹底磨滅我的意志,將我徹底同化。】
【勇敢的外來者,我能感覺到你們身上純淨而強大的力量。請……請幫助我,斬斷我與那腐朽源頭的聯繫……淨化這片被污染的土地……讓我……和我的子民,獲得真正的安息……】
她的言辭懇切,神態悲憫。
那雙清澈的眸子裏,甚至泛起了晶瑩的淚光,順着潔白無瑕的臉頰滑落。
看着那張聖潔而絕美的臉,聽着那段悲壯的史詩,柴飛握着刀柄的手,不自覺地鬆了幾分。
就連鄭書德手中那團照明的光球,光芒似乎都柔和了許多。
他們都是身經百戰的強者,意志堅定如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