週六一大早,天剛矇矇亮。
錢明坐上了前往北郊關隘的第一班輕軌。
與學校組織的狩獵場不同,北郊關隘外是魔物橫行,危機四伏,真正的淪陷區。
那裏沒有高聳的金屬網和能量屏障,而是由圍城而建的百米高巨石城牆和鋼鐵搭建的堡壘。
關隘下,幾名身穿黑色制服,氣息彪悍的守關人員,正一絲不苟地檢查着每一個試圖進入淪陷區的覺醒者。
“姓名,覺醒者編號。”一個臉上帶着刀疤的中年男人攔住了錢明。
“錢明,734-9527。”錢明平靜地報上自己的信息。
刀疤男在面前的終端上迅速操作了幾下,錢明的資料彈了出來。
“一階,3級?高三學生?”刀疤男的眉頭皺了起來,抬眼重新打量了一遍錢明,“小夥子,你確定要一個人進去?北郊可不是狩獵場,死了沒人給你收屍。”
他的語氣算不上客氣,但錢明能聽出其中並無惡意,純粹是出於職責的提醒。
“確定。”
錢明點了點頭,伸手觸摸佩戴的收納戒指。
“我準備了應急藥品和備用裝備。”
唰!
只見他身前白光一閃,十幾瓶低級恢復藥劑,還有一些解毒劑顯現出。
雖然錢明自己根本用不上,但這是進入淪陷區的標準流程,做戲要做全套。
刀疤男瞥了一眼,臉色稍緩。
“緊急聯繫人?”
“江城陽光福利院,張瑞芳。手機號是……”
“行。”
刀疤男點點頭,從旁邊抽出一張告知單。
“這是意外傷亡責任告知單,籤個字吧。另外,這個拿着。”
他遞過來一個火柴盒大小的黑色報警器。
“遇到無法解決的危險,按下紅色按鈕。方圓五十公里內的救援隊會收到信號。不過我得提醒你,救援不是免費的,而且,也不一定來得及。”
“明白。”錢明簽好字,將報警器收進口袋。
刀疤男見他從頭到尾都異常冷靜,沒有絲毫新人的緊張或魯莽,眼中的審視才漸漸消退,取而代之的是一絲讚許。
“你小子心態不錯,比那些咋咋呼呼的愣頭青強多了。記住,別跑遠,保命是第一位的,別上頭。”
“謝謝。”
拿到狩獵許可證,錢明沒有立刻進入淪陷區。
他轉身走進了關隘大廳的補給中心。
這裏更像一個嘈雜的自由市場,各種覺醒者大聲叫賣着自己剛從淪陷區帶出來的戰利品,空氣中瀰漫着血腥味和各種藥劑混合的古怪氣味。
錢明輕車熟路地走到一個專門出售防具的攤位前。
“老闆,這種優秀品質的鳶盾,怎麼賣?”
“三千一個,不二價。”老闆一邊擦拭着一柄戰斧一邊頭也不抬地說道。
“來兩個。”錢明乾脆地付了錢,將兩面嶄新的盾牌收進了戒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