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景添其實已大致鎖定了暗隱背後的主謀。
今晚這場聲勢浩大的追悼會,敢這麼高調、敢鬧得滿城風雨的,除了那人,再沒第二個。
既然臉皮已經撕開,他也不介意繼續往下挖,倒要看看,對方背後還藏了多少見不得光的底牌。
蘇銳在首都熟人不算多,但關鍵時候總能找到靠得住的幫手。
比如,軍師。
軍師接到電話後,從酒店匆匆趕到機場時,蘇銳正準備登機。
她一身素白長裙,墨鏡遮面,高跟鞋踩得乾脆利落,身段修長挺拔,步態從容優雅。周圍不少男人忍不住頻頻回頭,好奇這氣場十足的女人究竟是何方神聖。
可蘇銳此刻哪有心思欣賞?一見到她便快步迎上去:“軍師,又見面了。”
“是啊,好久不見。”軍師摘下墨鏡,露出一雙清亮如秋水的眼睛,“這兩年你都去哪兒了?”
“這個嘛……屬於絕密,暫時不能透露。”蘇銳笑得輕鬆。
“行,我明白。”她點點頭,嘴角微揚,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,“這次,可得讓姐姐喫頓好的。”
“必須安排。”蘇銳應得爽快,“對了,我那位兄弟呢?沒跟你一起過來?”
“葉普島的事,我已經聽說了。”軍師頓了頓,輕抿了一下脣,“我想,答案你也清楚了。”
稍作停頓,她聲音放得更柔了些:“蘇銳,謝謝你爲他們所做的一切。這份情,我記下了。”
蘇銳擺擺手:“小事一樁,別放在心上。”
接着又輕咳兩聲,略帶遲疑地說:“其實,我還想再麻煩你一回。”
軍師笑意盈盈:“說吧,咱倆之間,還用得着客套?”
這話讓蘇銳微微一怔,畢竟,兩人之間那些若即若離的過往,誰也沒真正說破,卻也從未真正放下。
“呃……”他頓了頓,終於開口,“我小叔蘇熾煙現在就在首都。要是碰上了,替我打個招呼。”
軍師表面平靜如常,可心口卻像被猛地攥緊,狠狠一縮。
她悄悄深吸一口氣,點頭道:“好,一定帶到。”
看似尋常的一句問候,對軍師而言,卻像一把鈍刀,緩慢地劃開了早已結痂的舊傷。
那個名字,不是過去,而是烙印;不是回憶,而是刻痕。
這些年,她連提都不願提,偏偏蘇銳就這麼輕描淡寫地,在她耳邊喚了出來。
“謝了,你早點休息。明天我陪你一起出席葬禮。”蘇銳拍了拍她的肩,轉身走進安檢通道。
直到他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視線盡頭,軍師仍站在原地,久久未動,眼眶悄然泛紅。
“你這樣,會讓人擔心的。”一個女聲忽然響起。
軍師抬眸望去,
是個極亮眼的女人:金髮垂腰,肌膚細膩得近乎透明,五官精緻得挑不出一絲毛病,尤其是脣形飽滿,彷彿天生自帶一抹緋色。
正是山本恭子。
她衣着簡潔,卻自有種難以忽視的氣韻。哪怕置身於人來人往的機場大廳,也像一道不容忽視的光。
東洋空姐制服本就修身,她身材本就出衆,穿起來反倒像走秀的超模,明豔又剋制。
“恭子,你也來了?”軍師輕輕嘆了口氣。
“嗯,專程來接你。”山本恭子答得平淡。
臉上沒有波瀾,眼裏更無情緒起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