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神裏浮起一絲澀然與悔意。
早知他這般難纏,方纔就該抽身撤走,可惜,遲了。
“呵呵……怕了?”血狼眯起眼,殺機畢露,“進了這地方,還想活着出去?做夢!”
“你的死期,到了!”
話音落,他掌風已至,勁氣撕裂空氣,發出尖銳呼嘯,兜頭罩下!
這一掌,足以將常人碾作齏粉。
蘇景添脊背發緊,寒毛倒豎,不敢硬接,旋身甩出一記凌厲旋踢,試圖格擋。
“砰!”
血狼膝蓋如鐵樁撞上他小腿。
“噗,!”
又是一口鮮血噴出。
那股蠻橫力量彷彿鑽入筋絡,攪得他五臟六腑都跟着抽搐。
“哈哈哈!”
血狼仰天大笑,雙眼彎成兩道冷月:“老東西,跟我鬥?你還嫩得很!”
笑聲未歇,他足尖猛點地面,整個人騰空躍起,居高臨下一記重踹,裹着千鈞之勢,直取蘇景添天靈!
若被踢實,當場便會癱軟在地,再無還手之力。
千鈞一髮之際,蘇景添腰身一擰,身體如游魚滑開,那一腳擦着他耳際呼嘯而過,帶起的勁風颳得臉頰生疼。
“嗯?!”
血狼眉峯一蹙,原以爲這一擊足以輕鬆碾碎蘇景添,可現實卻狠狠打了他一記耳光,蘇景添遠比他預想的棘手得多。
但他並不慌亂,嘴角一扯,露出森然笑意,手中匕首一轉,身形如離弦之箭,再度撲向蘇景添。
這回他不再留手,甫一交鋒便使出殺招,招招直取要害,誓要一擊斃命。
蘇景添面色微沉,只能全力招架,左支右絀。
血狼固然強悍,但蘇景添亦非泛泛之輩,甚至比尋常頂尖高手更勝半籌,兩人纏鬥得火花四濺、難解難分。
拳腳翻飛間,速度愈來愈快,身影幾乎連成一片殘影,旁人已難辨彼此輪廓。
漸漸地,蘇景添開始顯露頹勢:衣襟撕裂,皮開肉綻,鮮血浸透肩臂;而血狼卻毫髮無傷,氣息沉穩如初。
更令人意外的是,血狼一招得手後並未乘勝追擊,反而驟然抽身疾退,與蘇景添拉開數步距離。
他盯着對方,嗤笑出聲:“怎麼,老東西,氣力見底了?”
蘇景添冷冷一笑,胸膛起伏几下,緩緩吐出一句:“你,也不過如此。”
血狼鼻腔裏哼出一聲冷氣,話音未落,人已化作一道黑影,再度暴起突襲。
這一次,蘇景添不再硬接,腳下步法流轉,身形如游魚般閃轉騰挪,專挑死角規避攻勢。
“該死!”
血狼暗啐一口,眸中陰雲密佈,卻始終抓不住蘇景添的破綻,對方總能恰到好處地卸力、借勢、脫身。
“這老狐狸,滑得像泥鰍!”
他臉上浮起一絲焦灼,局勢正悄然滑出他的掌控。
“小子,跑不了的,束手就擒,還能少受點罪!”血狼低吼一聲,再次欺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