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。”蘇景添頷首。
張海洋立刻轉身引路,三人乘電梯直上八樓,推開一間包廂的門。
屋內已坐着幾名男女。
那中年男子約莫四十出頭,一身剪裁合體的深灰西裝,頭髮一絲不苟,透着股幹練精明的勁兒。
可蘇景添一眼便察覺——此人周身隱隱透着股陰寒之氣,絕非表面那般和善。
旁邊那位女子相貌尋常,膚色白淨,身形纖細,倒是有幾分撩人的氣質。
張海洋剛一進門,她便目光灼灼地盯住蘇景添,眼底寫滿狐疑。
“爸,這就是蘇景添,昨天我跟您提過的那位。”張海洋側身介紹。
男人略一點頭,目光落在蘇景添身上:“蘇景添?請坐。”
“謝了。”蘇景添抱拳示意,拉開一把椅子坐下,靜候下文。
“蘇景添,你也是明白人,想必已經聽說——家父有意收購你名下那個小分會,對吧?”張海洋開門見山。
“呵,這話的確是我親口傳出去的。”
“你打的甚麼主意,心裏清楚吧?”
“清楚又怎樣?不清楚又如何?”蘇景添淡淡一笑。
“哼!蘇景添,今兒這趟,我父親可是下了血本才讓我把你請來。你最好識相點,主動配合,免得皮肉受苦!”張海洋厲聲喝道。
“哦?你父親很厲害?”蘇景添反問。
張海洋聞言,臉色驟然一沉。
他父親張華,是港島省市韋副書計,在省城根基深厚、說話分量十足——只要他親自出面,這事哪還有不妥帖的道理?
然而,張海洋萬萬沒料到,蘇景添竟如此目中無人,壓根不把他的父親當回事,簡直狂得沒邊兒,令人憤恨至極!
“你——”
張海洋手指直指蘇景添,話還沒出口。
蘇景添卻先一步開口:“行了,別繞彎子,直奔主題吧——你打算怎麼吞下我的幫會?”
“很簡單,把你手下碼頭囤的藥全轉給我!”張海洋語氣急促,“實話告訴你,張氏集團資金鍊繃得厲害,再拖幾天,藥廠就得關門!”
蘇景添聽了,輕笑一聲:“你想買我碼頭那批貨?拿甚麼換?”
“你開價。”張海洋乾脆道。
“一顆一元錢的藥丸,現在早不是錢能衡量的了。”蘇景添目光沉靜,“成本已高到有市無價——一千萬砸進去,未必換回多少;五百萬?連塞牙縫都不夠。我勸你,趁早歇了這念頭。”
這話像根火柴,瞬間點爆了張海洋的怒火:“你再說一遍?!”
“說一百遍,意思也一樣。”蘇景添聳聳肩,“真要買,就掏錢來換。五百萬,我立刻清空碼頭,貨權移交。”
“五百萬?你怎麼不去搶銀行!”
“嫌貴?那可真是貪心不足啊。”蘇景添嘴角一揚,滿是譏誚。
“蘇景添,別逼人太甚!”張海洋咬牙低吼。
旁側那位女子將這一幕盡收眼底,心頭暗喜,忍不住腹誹:“呵,蠢貨一個,被人牽着鼻子走還渾然不覺!”
“五百萬不收?那就拿五百萬抵債吧。”蘇景添語調平淡,卻像甩出一把刀。
“你……”
張海洋霎時漲紅了臉,額角青筋直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