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裏清楚:這套拳法能臻此境,全因林天——若非逼到絕路,哪來這破釜沉舟的頓悟?
可怪就怪在,林天胸膛被砸得皮開肉綻,卻始終不見塌陷、不見斷骨,彷彿那副身子是銅澆鐵鑄!
蘇景添越打越驚,呼吸急促:“不可能……他內腑早該碎了,怎麼還不倒?!”
“砰!砰!砰!”
他瘋了一樣猛攻,林天卻像塊被暴雨沖刷的礁石,沉默無聲,毫無反應。
“荒謬!絕無可能!”
他又一記崩拳砸下——
“砰!”
林天仰面倒地,血沫順着脣角不斷湧出,染紅下巴。
他連抬手格擋的力氣都沒了,只能任由拳風撕扯皮肉,任由骨頭在重擊下發出細微脆響。
蘇景添殺意沸騰,雙拳化作疾風驟雨,每一擊都帶起血霧,林天身上傷口翻裂,血珠四濺。
葉天豪看得心如刀絞。
這時,林天褲袋裏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。他顫抖着伸手掏出來,屏幕亮着——是林沫沫打來的。
“喂……姐。”
“林天!你人呢?怎麼一直不回家?爸媽和爺爺快把電話打穿了,你到底在哪兒?!”林沫沫的聲音又急又顫,隔着聽筒都能聽見她強壓的哭腔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林天張了張嘴,喉嚨乾澀發緊,最終只擠出一個字。
“怎麼了?”
“出甚麼事了?”
林沫沫心頭一沉。記憶裏那個凡事有擔當、從不讓人操心的弟弟,怎會一聲不響就失聯?
“姐,你信命嗎?”林天忽然輕聲問。
“嗯。”
“咱倆生來就是一對兒,你說,是不是老天早安排好了?”
“胡說!你肯定遇上事了!快說,到底怎麼了?”林沫沫立刻警覺起來,聲音陡然拔高。
“唉……不瞞你了,眼下是有點麻煩。但別慌,姐,等我手頭這事一了,立馬回去——不管多難,我一定親手把你受的委屈,一分不少討回來!”林天攥緊手機,牙關咬得咯咯作響。
“討回來?誰欺負你了?你在哪兒?我馬上過來!”林沫沫聲音發顫,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林天頓了頓,報出了地址。
“好!我這就出發!別怕,天塌下來,姐也替你頂着!”她語氣斬釘截鐵。
林天輕輕笑了下:“嗯,放心吧姐,我挺得住。害你的人,我一個都不會放過。”
“老廢物,輪到你了!”
蘇景添獰笑着,一記勢大力沉的擺拳直奔林天太陽穴!
林天連眼皮都抬不動了。
千鈞一髮之際,葉天豪動了。
他只是抬手一拂,一股渾厚如山的內勁便憑空炸開——那是幾十年苦修凝成的真氣,沉、厚、冷、銳,撲面而來!
“誰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