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未落,一股森寒刺骨的殺意陡然瀰漫開來,空氣彷彿凝滯了一瞬。
雷達渾身一僵,脊背躥起一陣冷汗,臉霎時褪盡血色,恐懼直衝天靈蓋。
“別!別殺我!”他撲通一聲伏在地上,額頭死死抵着地面,“我認錯!我真認錯了!求您饒我一命!”
蘇景添眉梢微挑,眸底掠過一絲疑色:“哦?錯哪兒了?”
“全錯了!都錯了!”雷達忙不迭點頭,額角蹭出血痕也顧不上擦。
蘇景添嘴角浮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:“既知錯了,接下來該怎麼做?”
“我發誓!這輩子絕不再招惹您半分!”雷達語速飛快,心口狂跳——他太清楚,再激怒眼前這人,自己怕是連骨頭渣都剩不下。
他姿態低到了塵埃裏,連頭都不敢抬。
蘇景添頷首:“行,給你一次活命的機會。”
雷達心頭一鬆,忙磕了個頭:“謝您!我發誓,再不敢動您一根毫毛!”
蘇景添卻忽地冷笑,指尖輕彈,一枚銀針無聲破空,直沒入雷達左臂內側。
“啊——!”
雷達慘嚎着栽倒在地,渾身抽搐,冷汗瞬間浸透後背。
那枚銀針,是他體內埋下的毒引。
只要雷達再起歹念、再施手段,毒性便會由血脈蔓延至皮肉筋骨,一寸寸枯槁潰爛,直至形神俱滅,化爲飛灰。
雷達眼中怨毒翻湧,卻只能死死咬住下脣,把恨意嚥進肚裏——蘇景添已給過他臺階,他沒資格再鬧。
蘇景添緩步走近,居高臨下盯着他,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:“記牢了,從今往後,在我的地界,不管你是誰,我想取你性命,你就活不過三息。你沒討價還價的餘地,只有兩條路:聽我的,或者死。”
說完,他轉身便走,再未多看地上那人一眼。
腳步剛邁開兩步,他身形微頓,眼底寒光一閃即逝。
雷達趴在地上,指甲深深摳進泥土,嘴角緩緩扯出一抹陰鷙的笑。
“蘇景添……你等着。總有一天,我要親手割開你的喉嚨。”
他慢慢撐起身,望着遠處那道漸行漸遠的背影,狠狠啐了一口血沫,一揮手,帶人悄然撤出。
蘇景添離開後,直奔王軍老巢而去。
他可沒忘,還有個正主沒收拾。
“幹翻他們!”
他率衆殺回,兄弟們士氣如虹,直撲王軍盤踞的據點。
“殺——!”
蘇景添暴喝一聲,率先撞進敵陣,手中匕首寒光翻飛。
血線乍現,一名膀大腰圓的壯漢胸前豁開一道深可見骨的長口,悶哼一聲仰面栽倒。
另一人剛拔刀,蘇景添已旋身欺近,反手一刀劈進對方胸口,刀尖直透後背!
砰!
鮮血炸開,順着匕首刃口汩汩淌下,滴在他手背上,溫熱黏膩。
“殺!”
他身形如獵豹穿林,在人羣裏來回撕扯,所過之處,敵人接連倒地,斷肢橫飛,血漿潑灑滿地。
他周身煞氣翻湧,眼神冷得像淬了冰的刀鋒,出手乾脆利落,招招致命,活脫脫一尊踏血而來的修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