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?誰啊?”聽筒裏傳來慵懶的女聲。
“王哥,是我!”光頭漢子帶着哭腔喊。
“哦?光頭啊,啥事?”王姐笑着問。
“王哥,救命啊!他要殺我們,說您不拿錢來,就全剁了我們!”光頭漢子哀嚎不止。
“呵,這小子,來真的?”王姐語氣一怔。
“我騙您幹啥!快派人來救我們啊!”光頭漢子哭喪着臉,聲音都劈了叉。
“行,你稍等,我馬上讓兒子帶人過來!”王姐掛斷電話,轉身就撥通了丈夫王東海的號碼。
沒過多久,王姐和王東海領着六輛黑漆漆的廂式貨車駛入碼頭。車門一開,兩人快步下車,一眼就瞧見陳浩然斜倚在塊青灰色大石上,指尖夾着支菸,神情鬆弛,吞雲吐霧間透着幾分漫不經心。
“喲,小兄弟,好久不見,氣色不錯嘛!”王姐笑意盈盈地迎上前。
“我不愛欠人情,這單生意,你們得加碼。”陳浩然眯着眼,語氣輕快,卻字字落地有聲。
王東海眉頭一擰:“小子,勸你掂量清楚——硬扛,喫虧的是你自己。”
“呵……”
陳浩然輕笑兩聲,倏地轉身,朝身後那個光頭壯漢厲聲喝道:“聾了?你媽沒教過你,受了恩惠得記在心上?”
光頭壯漢臉色一白,立刻低頭賠罪:“是我混賬!我願賠十萬,一分不少!”
“這纔像句人話。”陳浩然頷首,神色略顯滿意。
那光頭壯漢忽又挺直腰桿,冷聲道:“實話告訴你,我們背後靠山極硬,識相的,趁早放我們走。不然,我爸絕不會善罷甘休!”
“放心,你們靠山確實不弱,可你們老大——好像比我更怵我。”陳浩然嘴角微揚,語氣裏帶着篤定。
“甚麼?你……你認識我們老大?”光頭壯漢瞳孔驟縮,滿臉錯愕。
陳浩然點點頭,淡然一笑:“熟得很。”
“既然認得,就該明白惹上我們家是何等後果。”光頭壯漢陰沉着臉,壓低嗓音。
“你說得對,咱倆都已踩進這條線裏了——索性踩到底。”陳浩然笑意未減。
“你真敢?”光頭壯漢眼中寒光迸射。
“我爲何不敢?今兒,你老大的命,我收定了。你能拿我怎樣?”陳浩然聲音陡然轉冷。
“狂得沒邊了!可知我們是誰?動了我們,你在華夏寸步難行!”光頭壯漢怒不可遏。
“哈哈,你老大名號,我還真不清楚,不如你報個名?”陳浩然仰頭一笑,眉宇間盡是桀驁。
“我老闆,是南安市一手遮天的人物!你若敢碰他一根汗毛,保證你橫着出去!”光頭壯漢咬牙切齒。
“呵,聽你這話,倒真把南安的水脈摸透了。”陳浩然吐出一口菸圈,慢條斯理道,“可人活一世,有時只有一搏的機會。我已錯過一次,這次,只能賭一把——還望你老大別怪我太莽撞。”
“既然如此,咱們也別撕破臉,不如各退一步,這事就此揭過?”
王東海強壓火氣,開口提議。
“你覺得可能嗎?”陳浩然朗聲一笑,“我不喫人情債——五十萬,人,你帶走。”
“五十萬?”王東海氣得額角青筋直跳,“小子,這價碼張口就來,比明搶還狠!”
“那好辦——你先告訴我,你老大到底是誰,我就讓你把人領走。”陳浩然依舊笑着,目光卻鋒利如刀。
“他是誰?說出來嚇死你!江南省的貴公子,南山幫的當家人!你這是活得不耐煩了!”光頭壯漢吼得面紅耳赤。
“南山幫?呵……原來是個見不得光的江湖團伙。”陳浩然搖搖頭,順手從兜裏掏出一支菸。
點上火,深深吸了一口,煙霧繚繞中,他緩緩開口:“知道這兒是甚麼地方嗎?你們惹不起我——所以,別逼我翻臉。否則,棺材板,我親手替你們釘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