燈光亮起,他纔看清:這更衣室佈置得極盡考究,除了牀、衛生間、衣櫃,還有四五塊獨立隔板,每塊板上都貼着一張紙條,密密麻麻寫着各種遊戲名和參賽項目。
陳浩然掃了一眼那些名字,便不再細看。他清楚得很——蘇景添既然把他帶到這裏,絕不會安排輕鬆的活兒,這些項目,肯定全是爲難人的硬骨頭。
他徑直走向最近的一塊隔板,伸手拉開——後面是一間獨立小屋,屋裏擺着一張木桌,桌上放着一臺筆記本電腦,還有幾樣零散工具。
這張桌子後面還有一道鐵門,陳浩然試着推了推,紋絲不動,估計是爲防外人偷看,特意裝了帶密碼的鎖具。
可這根本難不倒陳浩然。他伸出右手,手掌穩穩貼住鎖體,手腕一沉、指節發力,猛地一擰。
“咔噠”一聲脆響,鎖芯應聲彈開,門扇順勢滑開。
他抬腳跨進屋內,反手將門扣緊。
房門一關,他目光掃過四周,很快便盯住了中央那隻碩大的浴缸——缸沿兩側各擱着一隻盛滿溫泉水的陶盆。天氣太悶熱,泉水早被蒸得見了底,只餘一層薄薄水漬,卻仍散着微微暖意,像剛熄火的炭灰裏藏着餘溫。
陳浩然脫掉鞋襪,身子一沉,滑進浴缸,整個人浸在暖水中,緩緩合上雙眼,任熱氣裹住四肢百骸。
約莫半個多小時後,他睜開眼,察覺水已涼透,便起身套上拖鞋,朝門口走去,準備去衝個澡。
“咚咚咚……”手剛搭上門把,敲門聲就響了起來,緊接着蘇景添的聲音傳來:“浩然,洗完沒?”
“洗好了。”他應道。
“趕緊換身乾淨衣服,跟我走。”蘇景添催得乾脆。
陳浩然答應一聲,重新關好浴室門,折回房間翻出一套新衣,利落地換上。
穿戴整齊後,他拉開房門,只見蘇景添正靠在走廊牆邊抽菸。見他出來,對方隨手把菸頭摁滅在牆縫裏,朝前一揚下巴,示意他跟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