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比挨刀還難受。畢竟,他已有十幾年沒被人打得如此難堪。
“哼!這筆債,我記死了!”黑虎從牙縫裏擠出這句話。
龍堂總部大廳內,蘇景添與陳浩然正站着說話。
陳浩然壓低聲音:“老大,這次把黑虎收拾得夠嗆,他肯定記恨在心,往後怕是要找咱們麻煩。”
蘇景添脣角微揚,淡聲道:“沒關係,他若懂分寸,這事就算揭過;要是不知進退——那就別怪我們不留情面了!”
“嘿嘿!”陳浩然低笑兩聲,眉梢輕挑。
話音未落,一名穿黑襯衫、戴墨鏡的青年風風火火闖進來,朝兩人一抱拳:“幫主,黑虎的人到了。”
陳浩然眉頭一擰:“這是來下戰書?”
“不必搭理。”蘇景添抬手一揮,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。
“是!”青年應聲退下。
龍堂正門前。
一輛黑得發亮的路虎緩緩駛入,穩穩停在臺階下方。
車窗降下,一個四十上下、肩寬背厚的中年男人跨步下車,大步流星直奔堂口。
此人正是東星社團的頭目——周彪!
“站住!這是私人地盤,外人不得擅入!”
剛踏進大門,一名保安立刻橫身攔住去路。
“滾!”
周彪右拳閃電般搗出,狠狠砸在對方小腹。保安當場弓腰慘叫,身子一軟,癱在地上直抽氣。
“蘇景添在哪兒?”周彪聲音冷硬如鐵。
“我就是。找我有事?”
蘇景添從樓內緩步而出,神色從容。
周彪掃他一眼,目光隨即釘在陳浩然臉上,眯起眼,寒意刺骨:“聽說你把我兄弟打了?”
“不錯。你就是黑虎幫的老大周彪?”陳浩然語氣平淡,不帶波瀾。
周彪頷首:“正是。膽子不小啊。”
陳浩然扯了扯嘴角:“彼此彼此。你那位兄弟黑虎才真叫囂張,今晚我只給了他個教訓——不然,他現在早躺進太平間了。”
周彪臉色驟變,瞳孔一縮,眸中戾氣翻湧,死死盯住陳浩然,牙關緊咬:“你敢威脅我?”
陳浩然聳聳肩,語氣輕鬆:“不是威脅,是提個醒:往後夾緊尾巴,否則……我不敢保證下次會不會真送你上路。”
周彪胸口劇烈起伏,怒火直衝頭頂,幾乎要噴出血來——這哪是警告,分明是當面打臉!打傷自己兄弟不說,還揚言取他性命!
“你是第一個敢這麼跟我說話的人!”他強壓怒意,嗓音陰沉。
“我還真盼着你能辦到。”陳浩然一笑,毫不在意。
周彪目光一轉,鎖住蘇景添:“蘇景添,你也夠硬氣,敢跟東星叫板?”
蘇景添嗤笑一聲:“周彪,少操閒心。龍堂的地界,輪不到你指手畫腳。”
“就憑你們龍堂一家,也想跟東星掰手腕?”周彪冷笑,“癡人說夢。”
“龍堂確實比不上東星勢大。”蘇景添語氣一頓,目光堅定,“但我們有陳浩然,也有龍堂的骨頭。”
周彪斜睨陳浩然一眼,嗤之以鼻:“哈……陳浩然?哪根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