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虎眯起雙眼,心頭一凜——龍堂的人竟真聽令收手?難道他們不打算滅口?可轉念一想,又覺荒謬:自己若敗,龍堂絕不會留活口。可眼下主事者發了話,阿龍等人殺意洶洶,他已無路可逃。
“既然你們背信棄義,那就休怪我黑虎心狠手辣。”黑虎眼神一沉,拔出插在地上的匕首,猛然轉身,朝着陳浩然猛撲過去。
“找死。”蘇景添低喝一聲,手腕一抖,砍刀裹着風聲,狠劈黑虎頸側,勢要削下他腦袋。
“哼,該死的是你們。”黑虎冷笑,根本不理蘇景添,反手握緊匕首,直捅陳浩然心口。
“浩然小心!”蘇景添脫口驚呼。
阿龍也失聲喊道:“浩然哥!”
“滾!”黑虎怒吼,匕首劃出一道凌厲弧光,直削陳浩然面門。
“哼!”陳浩然冷哼,右手倏然探出,一記耳光狠狠扇在黑虎左頰——黑虎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橫飛五六米,重重砸在地上,當場昏死過去。
“嘶——”四周衆人齊齊倒抽一口冷氣。
“我靠!”阿龍瞪圓了眼,“浩然哥,你啥時候練出這身本事了?”他早知陳浩然功夫紮實,卻萬萬想不到竟能一巴掌把黑虎抽暈,這簡直匪夷所思!
蘇景添也愣在原地,怔怔望着陳浩然。他清楚對方身手不凡,但眼前這一幕,早已超出常理範疇。
陳浩然沒搭理阿龍幾人,緩步踱到黑虎身旁,蹲下身,湊近他耳邊,語氣平靜:“黑虎,現在給你一次機會——跪到小柔面前認錯,這事就算揭過。”
黑虎緩緩睜眼,盯着陳浩然,吐出兩個字:“做夢。”
“敬酒不喫,那就別怪我不留情面。”陳浩然淡淡一笑,抬腳踩上黑虎右肩,只聽“咔嚓”一聲脆響,整條胳膊應聲折斷。
“呃……”
劇痛襲來,黑虎眉心擰成死結,冷汗瞬間浸透後背。
“啊——!!!”
他發出野獸般的哀嚎,卻仍硬撐着不求饒,只是死死盯着陳浩然,聲音沙啞而冰冷:“陳浩然,今天栽你手裏,我無話可說。有種你現在就殺了我——否則,我黑虎,必讓你血債血償!”
“報復我?”陳浩然嗤笑一聲,嘴角揚起一抹輕蔑,“真不明白你這種人怎麼想的——靠些旁門左道就想在道上橫着走?單憑几手蠻力,就能壓得住這整片江湖?荒唐透頂!不過我也懶得跟你較真,你在我眼裏,連只螞蟻都不如。你想鬧,我奉陪到底。”
話音剛落,他霍然起身,掃視一圈四周的手下,沉聲問:“誰去收拾黑虎?”
“我來!”阿龍應聲而起,手臂高高一揚。
陳浩然頷首:“行,你上。”
阿龍一點頭,從陳浩然手裏接過砍刀,大步朝黑虎逼去。
“站住!你敢動我試試?我黑虎就算死,也要拖你一起墊背!”黑虎雙拳攥得指節發白,額角青筋暴起,嘶聲怒吼。
阿龍沒吭聲,腳下反而加快,離黑虎只剩兩三步時,猛地掄起刀,照着他左臂狠狠劈下!
“噗——”
悶響炸開,血花四濺。
黑虎頓時發出撕心裂肺的嚎叫,左小臂被豁開一道深口,鮮血順着胳膊往下淌,滴滴答答砸在地上。
“阿龍,退下,我自己來。”陳浩然抬手拍了拍他肩膀。
“好嘞,浩然哥!”阿龍咧嘴一笑,拎着刀退到一旁。
“小雜種,你完了!徹底完了!”黑虎牙關咬得咯咯響,眼珠通紅——在華夏地下世界混了這麼多年,誰見他不是客客氣氣?可眼前這個毛頭小子,不但當衆動手,還廢了他一條胳膊,簡直奇恥大辱!
陳浩然斜睨他一眼,淡淡一笑:“哦?是嗎?”
話音未落,他已跨前一步,右腿驟然發力,一記重踹狠狠撞上黑虎腹部。
“噗!”
黑虎喉頭一甜,一口鮮血噴出,整個人蜷縮成一團,像只煮熟的蝦米,疼得直抽冷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