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確實麻利。”陳浩然點頭認可。
“那接下來幹啥？”林南忙問。
陳浩然摸了摸下巴：“先把你手底下那幾條街的釘子戶清一清。”
“清一清？”林南一愣。
“對，清一清。”陳浩然目光沉靜，“你剛纔自己都說，那幾條街上混混們對你不服氣。與其等他們背後捅刀子，不如趁早把場子立住——該換人的換人，該挪地方的挪地方。”
林南撇撇嘴：“浩然哥，您這也太謹慎了吧？那些人不過是一羣烏合之衆，根本翻不起浪。”
“林南啊，”陳浩然笑了笑，“再小的對手，只要站在對面，就值得認真對待。”
林南撓撓頭：“行，聽您的！不過浩然哥，龍堂幫雖比一般地痞強些，可黑龍會也不是喫素的……我怕……”
“放心。”陳浩然打斷他，“我不會主動撞上去。遇上黑龍會的人，我繞着走，不惹事，也不示弱。”
“這太冒險了！”林南急得直搖頭，“要不這樣——您坐鎮江南市，我帶兄弟去端黑龍會的老窩！”
“不用。”陳浩然擺手，“我已有安排，會向上面報備，你不必插手。”
林南沉默幾秒，點頭道：“好，浩然哥，我聽您的。”
翌日上午八點半。
龍堂幫總部大門外，林南和陳浩然並肩而立，恭敬地站在蘇景添身側。他身後齊刷刷站着二三十名穿迷彩服的精壯漢子，人人手持砍刀、鐵棍、撬棍等傢伙。
這些人全是龍堂幫的尖刀力量，昨夜徹夜未眠，只待一聲令下。
此時，龍堂幫總部大樓內已聚起數百號小混混，或蹲或站，涇渭分明，氣氛繃得像拉滿的弓弦。
“老大，黑龍會那幫混賬玩意兒真敢來嗎？操，我脖子都等僵了！”人羣裏有人低聲嘀咕。
“誰知道呢，我看他們八成不敢露頭！”另一個人接話，“你瞅瞅這陣勢——老大這次把家底全掏出來了，黑龍會要是真敢上門，純屬自己往槍口上撞！”
“哈哈，這話沒毛病！”旁邊立刻有人應聲附和。
“老大，黑龍會的人還沒影兒，咱們現在動手不？”林南湊近蘇景添耳邊，壓低聲音問。
蘇景添冷笑一聲，道：“不用搭理他們。人遲早得送上門，咱們就在這兒等着，看誰先繃不住。”
“明白，老大！”林南乾脆應下，隨即退到陳浩然身後，目光沉穩地盯住前方。
咚、咚！
約莫一個鐘頭後，龍堂幫大門外突然響起兩聲沉悶的叩擊聲，像是指節敲在玻璃上的動靜。
“誰啊？”一名年輕小夥快步上前拉開鐵門，抬眼一看——門外站着個光頭壯漢，肩寬背厚，膚色黢黑，一身黑衣裹着結實的筋肉。
小夥一怔，脫口問道：“找誰？”
“龍華街區派出所的。”光頭漢子嗓音低沉粗糲，“有人舉報你們這兒聚衆滋事，我們來例行覈查。”
“我靠，舉報我們鬧事？膽子比天還大啊！”
“滾蛋！再胡咧咧，信不信老子抽你丫的！”
大廳裏頓時炸了鍋，一幫龍堂骨幹紛紛跳腳罵娘。
“都給我閉嘴！”陳浩然猛地喝了一聲，“人家是來檢查的，別失了分寸！”
“檢查？查甚麼？擺明了來找茬的！”
“對，這人一臉橫肉，一看就不是善茬，幹他！”
“抄傢伙！”
陳浩然一聲怒吼，廳內立馬響起金屬碰撞、木棍刮地的嘈雜聲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