砰!砰!砰!
三聲沉悶爆響幾乎疊成一聲,剩下三人全被踢得橫飛出去,有的撞翻鐵皮桶,有的砸塌塑料凳,癱在地上抽搐呻吟,連爬都爬不動。
黃龍眼睛瞪得幾乎裂開,喉結上下滾動,聲音發顫:“你……你真敢動手?!”
他哪想到,眼前這斯文青年下手竟比刀還利,眨眼間就把六個好手全廢了。
陳浩然撣了撣袖口並不存在的灰,淡聲道:“打人?我可不止打人——要命,也照收不誤。怎麼,你有異議?”
黃龍嚥了口乾澀唾沫,強撐着道:“大家都是混碼頭的,您這麼下死手,是不是太不留餘地了?”
“不留餘地?”陳浩然搖頭失笑,“剛纔誰先抄傢伙的?”
“行,算你佔理!”黃龍咬牙,“可也不用把人往死裏整吧?”
“往死裏整?”陳浩然目光一凜,“我要手軟半分,現在躺在地上吐血的就是我。”
黃龍臉色鐵青:“你廢我六個弟兄,這筆賬,今天必須清!”
“清?怎麼清?”陳浩然饒有興致地問。
“一百萬,一分不能少。”
“憑甚麼賠?”陳浩然笑意未減,“你們衝上來那一刻,就沒資格談錢了。”
“憑啥?!”黃龍嗓子發啞,“憑你把我人打成了殘廢!”
“面子,我早給了。”陳浩然指了指自己,“是你們,偏要撕爛它。”
“你——!”
黃龍一口氣堵在胸口,臉漲成豬肝色。自打坐上江北幫二當家的位子,他還從沒被人噎得說不出話來。
“省省吧。”陳浩然擺擺手,語調幹脆,“懶得聽廢話——給不給錢,一句話。”
“操!敬酒不喫喫罰酒!”黃龍怒吼,抄起鋼管第一個撲來。
其餘五六人也嗷嗷叫着圍上,鋼管破空呼嘯,寒光刺眼。
陳浩然不閃不避,迎面撞入人羣——
踹!
一腳正中領頭者胸口,肋骨斷裂聲“咔嚓”脆響,那人如斷線木偶飛出三米遠,仰面昏死。
旋即他腰胯一擰,鞭腿橫掃,重重抽在第二人耳側。
那人腦袋猛地一偏,鮮血混着碎牙噴濺而出,當場癱軟,再沒動靜。
“殺人啦——!”黃龍尖叫一聲,轉身就蹽,跑得比兔子還快。
可才奔出五步,陳浩然已如鬼魅般貼到他背後,一記重拳轟在他後心——
“噗!”
黃龍撲通跪倒,捂着胸口蜷成蝦米,喉頭腥甜直往上翻。
“小白臉!你他媽瘋了?!”他趴在地上嘶吼,“知道老子是誰嗎?!”
“你是誰,跟我一毛錢關係沒有。”陳浩然聲音平靜得像在說天氣。
他邁步走近,皮鞋踩在水泥地上,每一步都像踩在黃龍心尖上。
黃龍喉嚨發緊,冷汗浸透後背,悔意翻江倒海——早知這小子是頭披人皮的狼,他絕不敢帶人上門找晦氣。
可世上沒有後悔藥。
陳浩然已站定在他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