巨力撞得那人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,脊背重重砸在破碎窗框上,玻璃碴子嘩啦散落,他重重摔在地上,咳出一口血沫。
陳浩然緩步上前,陰影籠罩住他顫抖的身體,微微俯身,嗓音輕得像耳語:“你比剛纔那兩個,強在哪?”
“你……你到底想幹甚麼?!”白人男子瞳孔渙散,聲音抖得不成調。
“當然是——送你上路。”陳浩然眯起眼,槍口緩緩抬起。
陳浩然話音剛落,那白人男子瞳孔驟然一縮,冷汗瞬間浸透後背——他太清楚這人言出必踐,絕非虛張聲勢。他喉結上下滾動,急促喊道:“別開槍!我帶您見頭兒!據點就在……”
“砰!”
話沒落地,子彈已貫入口腔,血沫混着碎牙炸開,整張臉扭曲變形,慘烈得令人頭皮發麻!
撂倒此人,陳浩然轉身便往倉庫深處疾行。他早斷定,殺手組織的老巢,就蜷在倉庫最幽暗的腹地。
倉庫裏陰氣逼人,伸手不見五指。他藉着窗外漏進來的慘白月光眯眼掃視,目光最終釘在盡頭——一棟灰撲撲的兩層磚樓,牆皮剝落,窗框歪斜,像一頭蟄伏的啞獸。
他抬手舉槍,對準磚樓大門連扣扳機。可槍聲剛起,竟被硬生生掐斷,悶得發堵,彷彿撞進一團厚棉絮裏。
陳浩然眉峯一挑,心下了然:果然藏在這兒!他不再猶豫,大步流星直奔樓門。
手槍往地上一摜,木門被他單手推開,吱呀一聲刺耳裂響,撕開了死寂。
踏進小樓,他順着老舊樓梯拾級而上。二樓格局與一樓如出一轍,只是空蕩了些,傢俱稀疏,連灰塵都少了幾分。
他一間間搜過去,腳步沉穩,眼神銳利,卻始終一無所獲。
又翻了三四個房間,依舊毫無線索,他乾脆折返,重新落回一樓。
掏出手機,撥通劉振國號碼。
“浩哥——!”電話那頭立刻響起劉振國的聲音,帶着一絲未散的緊繃。
“剛碰上殺手組織的人。”陳浩然語調平緩,“你們派去盯梢的那幾人,有沒有折在他們手裏?”
“浩哥,您沒受傷吧?”劉振國聲音陡然拔高,滿是焦灼。
陳浩然輕笑一聲:“皮都沒擦破。倒是你們的人,怎麼樣?”
劉振國頓了頓,長長吁出一口氣:“全撤出來了,一個沒丟。”
“好。”陳浩然點頭,“記住,這幫人不能活過今晚,務必連根拔起。”
“明白!”劉振國語氣一沉,“我馬上聯繫國安局,調精幹力量,協同清剿。”
“行,掛了。”
“好嘞,浩哥!”
電話剛斷,他又撥通張揚。
聽罷全程,張揚沉默半晌,才緩緩開口:“浩然,你有這個本事,我信。但這一夥人……手段毒、路子野,真不是鬧着玩的。”
陳浩然嗤笑一聲,嘴角微揚:“放心,我從不拿命開玩笑。”
話音未落,電話已掛。
“砰——!”
一聲脆響猛地從頭頂炸開!
“糟了!”陳浩然低喝一聲,旋即箭步衝上樓梯,靴底踏得木階震顫作響。
二樓走廊昏暗,他一眼瞥見個黑影癱在地上,旁邊躺着一具屍體——正是李雪晴身邊那個貼身保鏢。
陳浩然快步上前,目光一掃:一把手槍死死卡在保鏢咽喉處,鮮血早已漫過地板,黏稠發暗。
他飛起一腳,槍身打着旋兒撞向對面牆壁,哐噹一聲彈開老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