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浩然不退反迎,右手如鐵鉗般一扣,牢牢鎖住張勇軍的手腕;左手閃電探出,五指一攏,硬生生攥住了吳強揮來的拳頭。緊接着腰胯發力,雙臂擰轉——咔嚓!
骨頭錯位的脆響刺耳炸開,張勇軍和吳強同時仰頭慘嚎,聲音撕裂了空氣。
陳浩然鬆開張勇軍那條軟塌塌垂下的胳膊,順勢抬膝橫掃,一腳踹在吳強小腹上。
砰!
吳強整個人騰空倒飛,像塊破麻袋撞上磚牆,震得吊頂灰塵簌簌落下。
“你……”他癱在地上,吐出三顆帶血的後槽牙,瞳孔劇烈收縮,聲音發顫:“饒命!我認輸!真服了!”
張勇軍也慌忙爬跪起來,額頭抵地:“我也認!我不打了!求您高抬貴手!”
陳浩然冷笑一聲,揮揮手:“滾。”
又補了一句:“再踏進我三步之內,下次斷的就不是胳膊了。”
兩人愣住,面面相覷——這反轉來得太猛,腦子都跟不上。
他們本是來廢人的,結果人沒廢成,自己先慫成了篩子。
可活命要緊,誰還敢多問一句?轉身就想溜。
誰知陳浩然身形一閃,快得只剩殘影,一把扼住張勇軍後頸,手腕一旋——喀!
頸骨斷裂聲沉悶而乾脆。張勇軍連哼都沒哼出一聲,軟倒在地。
吳強當場腿軟,褲襠溼了一片,哆嗦着磕頭:“別殺我!我甚麼都聽您的!”
陳浩然目光冷得像冰錐:“回去告訴你們背後那個主子——明早十點,東方酒店808房,帶錢來。少一分,他腦袋就和這張桌子一樣。”
說着,他抬腳一踹,實木茶几轟然裂成兩半。
“一定!一定照辦!”吳強抖得像風裏枯葉,哪敢說半個不字?
陳浩然不再看他,只低頭瞥了眼張勇軍歪斜的屍身,嗤笑一聲:“替你們老大收屍?不急——他棺材板,我親自釘。”
話音未落,走廊盡頭驟然響起一陣凌厲腳步聲,皮鞋叩地,節奏如鼓點逼近。
陳浩然眉峯微揚,脣角浮起一絲譏誚,慢條斯理轉身。
五六個黑衣保鏢已堵在門口,領頭那人眼神銳利,嗓音低沉:“報上名來。”
“陳浩然。”
三個字出口,那人呼吸一滯,瞳孔猛地一縮,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。
他深吸一口氣,躬身抱拳:“王鐵川,奉趙凱老闆之命前來恭請。金龍KTV已備好雅間,盼陳先生賞臉一敘。”
陳浩然眯起眼,輕笑:“呵,趙凱倒是識趣。”
王鐵川坦蕩道:“我們老闆清楚您身手了得,卻仍派我們來請——說明他不怕,更不虛。”
“哦?”陳浩然勾了勾嘴角,“那今晚,我倒真想見見這位‘不怕’的趙老闆長甚麼樣。”
“請。”王鐵川側身讓路,伸手示意門外。
陳浩然大步而出,王鐵川緊隨其後。
剛踏出酒店旋轉門,陳浩然目光一掃路邊那輛鋥亮的勞斯萊斯幻影,抬手一指:“車,借我開。”
“沒問題!”王鐵川麻利掏鑰匙遞過去,心下直打鼓:怪不得敢單刀赴會,這人怕不只是能打……背景怕是比夜色還深。
陳浩然接過鑰匙,拉開車門鑽進駕駛座,引擎轟鳴,車身如離弦之箭,撕開夜幕疾馳而去。
“哎!陳先生——您走錯方向了!”王鐵川追到街邊,衝着尾燈大喊。
陳浩然搖下車窗,語調平淡:“金龍KTV。去不去,隨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