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海一噎,忙擺手:“誤會!我姓林,但跟林振東沒血緣——是表親,堂房的堂侄!”
陳浩然頷首:“行,我信。”
“啊?真信?”林海反倒懵了——本想嚇唬人,結果對方眨眼就接招。
“廢話。”陳浩然眼神一凜,語氣陡然鋒利,“你要是真沾着他一根手指頭,我早把你全家名字刻進碑文裏了。”話音未落,轉身便走。
“喂!”林海急喊,“股份——我給你百分之五!”
“沒胃口。”陳浩然頭也不回。
“十個百分點!現金加期權!”林海追到門口,聲音發緊,“你要甚麼?直說!”
陳浩然倏然停步,側過身,目光如刀:“我要你們林家整個盤子。”
“噗——!”林海喉頭一甜,一口血氣直衝上來,扶着門框纔沒栽倒。他抹了把嘴,眼睛赤紅:“你瘋夠沒有?!拿我林家產業開玩笑,是嫌命太長?”
“開玩笑?”陳浩然輕笑,慢條斯理整了整袖口,“你爸、你大伯,還有你那位‘林董’叔叔,天天圍着你轉圈,不就是等着你接棒掌舵?我說得對不對?”
“你——!”林海手指直抖,指着陳浩然,“你這是敲詐!是恐嚇!我現在就能叫警察!”
陳浩然聳肩,攤手:“請便。”
他抬腳就走,皮鞋踏在樓梯臺階上,聲聲清冷。
“李亮!快攔住他!”林海嘶吼,“再讓他這麼橫下去,林氏遲早是他碗裏的肉!”
李亮冷冷瞥他一眼:“少操心。”心裏卻翻江倒海——這人到底從哪冒出來的?
陳浩然推門而出,夜風撲面。他仰頭望了會兒霓虹吞吐的天際線,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自嘲,低語道:“這世上,能攥在自己手裏的,從來只有這一雙手。”
忽聽車喇叭短促一響。一輛黑色轎車緩緩靠邊,車窗降下,王俊遠探出身子,咧嘴一笑:“哥們兒,順路捎你一程?”
“不用。”陳浩然眼皮都沒抬。
王俊遠卻蹭地跳下車,胳膊搭上他肩頭,笑嘻嘻的:“瞧你這副樣兒,八成心裏空落落的——陪哥喝兩杯?”
“空?我只是覺得乏味。”
“乏味?”王俊遠撓撓後頸,“巧了,我也悶得慌——走,哥請客,管夠!”
“不去。”
“喲,瞧不上我?”
“就是瞧不上。”陳浩然答得乾脆。
王俊遠臉色一沉,猛地跺腳,手往懷裏一探,寒光一閃——匕首已橫在掌心,刀尖朝上晃了晃:“識相的,現在跟我上車;不然……”他獰笑着壓低嗓音,“今晚這兒,就得添一具新鮮屍體。”
“哎喲喂——殺人啦!!”陳浩然誇張後仰,一屁股坐進路邊花壇,雙手抱頭,嚷得整條街都聽見。
“哈哈哈!操!”王俊遠笑得前仰後合,收刀往吧檯一拍,“跪下磕個頭,老子饒你不死;不然——明年今日,墳頭草都三尺高了!”
陳浩然慢悠悠爬起來,撣淨褲腿灰,抬眼看他:“我動手前,習慣先問名字。省得死了連仇家叫啥都不知道。”
“哈哈哈哈!”王俊遠指着他的鼻子笑岔了氣。
“不跟你鬧了。”陳浩然忽然收了笑,聲音平靜得像口深井。
“哈哈哈,行啊,想打聽我的名號?成!我叫王俊遠,記牢嘍——一個字都不能錯!”
王俊遠仰着下巴,嘴角高高翹起,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。
轟!
話音未落,陳浩然已如離弦之箭般猛衝上前,膝蓋一頂、腿影一閃,王俊遠連反應都來不及,整個人便像麻袋似的重重砸在地上。
“你他媽活膩了!”王俊遠怒吼一聲,翻身躍起,雙眼赤紅,揮拳就朝陳浩然面門砸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