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信不過你。”王虎濤搖頭,“是怕你半夜開着船出海,連個招呼都不打。”
“哈,我缺那幾百萬?”陳浩然抬眼,“真要跑,還用得着借你的船?”
王虎濤一頓,忽而低笑:“也是。就你這雙能接斷骨、劈開風的拳頭,加一身治得了絕症的手藝,國際上早該搶着捧你上神壇了——圖它一艘船幹啥?”
“少問。”陳浩然眸色沉了沉,“明早七點,卡宴停港島大學正門,我住教學樓後面那棟舊公寓。記住——別讓第三個人看見。”
“成,天不亮我就把車送過去。”王虎濤一口應下。
“那就明早見。”
“明早見。”王虎濤起身,“我還有個會,先撤了。”
門一合上,陳浩然回頭看向院外兩人:“走,回去睡覺。”
張勇軍和王磊齊聲應喏,跟着他繞至圍牆邊。沒走正門,而是手腳並用攀上青磚牆頭,翻身躍入別墅後巷。
落地後,陳浩然抬手示意:“就這兒散吧。虎濤估計已經躺平了。”
“好嘞。”兩人點頭,身影很快融進晨霧裏。
翌日清晨,一輛啞光黑卡宴果然靜靜泊在港島大學東門旁。王虎濤搖下車窗遞出鑰匙,臉上還帶着宿醉的微紅,陳浩然接過,發動引擎,車影如墨般滑入校園。
半小時後,他將車停進教學樓前的專屬車位,抬步走進教室,在靠窗的空位坐下。
手機震了一下。
一條短信跳出來:一串陌生號碼。
陳浩然撥通。
響了四聲,聽筒裏傳來李娜清亮中帶點倦意的聲音:“喂,陳浩然?”
“嗯,是我。”
“最近還好嗎?”她聲音放得柔軟。
他笑了笑:“湊合。你呢?”
“還行……就是有點煩。”她輕嘆一聲,尾音拖得微顫。
“說來聽聽。”他語氣溫和。
“算了。”她忽然輕笑,像在笑自己,“連你都搞不定的事,我何必指望你幫?”
電話隨即掐斷,忙音短促而冰冷。
陳浩然盯着屏幕,眉心微蹙,片刻後,拇指一劃,撥通了林菲兒的號碼。
電話剛“嘟”一聲,那頭就接通了,林菲兒清亮的聲音立馬蹦了出來:“哥,這麼早找我?你飯都還沒扒拉一口吧?”
“正餓着呢。”陳浩然笑着回。
“哎喲!”她音調一揚,語速倏地快了起來,“那你別愣着,趕緊去竈臺邊蹲着!我這就下樓買兩份熱乎的,十分鐘內送到你手上!”
“打住,別折騰——你自己吃了沒?”
“早啃完啦!”她語氣輕快。
陳浩然應了聲,話鋒一轉:“行,那你掛了後,順路去宿舍喊一聲劉曉麗,讓她等我。”
“成嘞!哥拜拜!”話音未落,聽筒裏已只剩忙音。
他指尖一劃,又撥通了王虎濤的號碼。
那邊正窩在沙發裏刷本地新聞,手機一震,他眼都沒抬,伸手就按下了接聽鍵。
“王老闆,錢,帶齊了?”陳浩然開門見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