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培養你們花了不少錢,但這些年你們爲組織創造了多少價值?恐怕早就遠超投入了吧?可結果呢?他們只會不斷注入新人,淘汰舊人。”
“你在那個層級待了多少年?十年?八年?可這些年裏,有多少天賦異稟的年輕人冒出來?他們成長的速度比你想象中快得多,用不了多久就能頂替你的位置。”
“你們這種老將,終歸是要被淘汰的命運。
與其到最後落得個無聲無息的結局,不如現在坦白一切。
我們可以給你一條活路,讓你在這世上開個小攤、做點小生意,安安穩穩過完下半生。
你真以爲一輩子被組織操控,會有好結果嗎?”
聽完這番話,殺手洋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冷笑,那笑容陰冷而譏諷。
“呵……你說這些?”他聲音沙啞,“你以爲我們這種級別的A級殺手,會像那些毛頭小子一樣被你三言兩語哄騙過去?你未免太天真了。”
“收起你這套說辭吧。
就算你現在把我的另一條胳膊也剁下來,我也不會透露半個字。
我對組織的忠誠,不是你幾句挑撥就能動搖的。”
亞佔靜靜地看着他,輕輕搖了搖頭,低聲嘆道:“看來你是沒救了。
既然你這麼忠心耿耿,那就讓我看看,當你命懸一線的時候,你的組織會不會有人來救你。”
說着,他從背後抽出一把砍刀,手指緩緩撫過刀刃,發出細微的金屬摩擦聲。
“你知道這把刀意味着甚麼嗎?”亞佔低聲說道,“它已經砍下了你一條手臂。
現在,我要完成你的‘心願’——用它把你剩下的那隻手也卸下來。”
“不過有一點你要明白,上次那場戰鬥後,我的力氣不如從前了。
這一刀下去,未必能乾脆利落地斬斷你的手臂。”他頓了頓,眼中閃過一絲寒意,“但沒關係,如果第一刀不夠,我就補第二刀,第三刀……直到把它徹底砍下來爲止。”
說完,他猛地拽出殺手洋的左臂,將其拉直,刀鋒在皮膚上方比劃了一下。
接着,他抬手抹了下額頭的汗,任由那滴汗水順着指尖滑落,正好滴在殺手洋裸露的手臂上,冰涼黏膩。
“就這兒吧,”亞佔淡淡地說,“希望我能一刀命中,少讓你受點罪。”
亞佔隨即朝紅豆和李肆揮了揮手,語氣平靜地說:“你們先出去吧,別待在這兒,等下要是濺了血,弄髒了你們的衣服,出去後影響蘇老闆的生意就不好了。”
兩人應了一聲,默默轉身離開了房間。
房門輕輕合上後,亞佔從一旁拿起一瓶酒精,毫不遲疑地倒在了殺手洋的右臂上。
他一邊倒一邊說道:“這東西得備着,萬一傷口感染了,可不划算。
我還沒問出甚麼來,你就先倒下了,那豈不是白忙一場?”
酒精觸及皮膚的瞬間,殺手洋渾身一顫,刺骨的涼意順着傷口蔓延開來,整間屋子頓時瀰漫着濃烈的酒味。
他低着頭,死死盯着自己的手臂,那股冰涼彷彿也滲進了心裏,讓他原本強撐的鎮定一點點崩塌。
他咬緊牙關,聲音卻仍有些發抖:“砍啊,你只管往下劈——我只要眨一下眼,就算我輸!我就不算個男人!”
他的雙眼瞪得極大,瞳孔裏滿是掙扎與恐懼,內心如同被無數細爪抓撓,痛得難以呼吸。
那種明知危險逼近卻無力掙脫的感覺,正一點一點將他吞噬。
亞佔看在眼裏,嘴角微微揚起,語氣依舊不緊不慢:“在我動手之前,你還有機會開口。
再拖下去,可就真沒退路了。”
……
這句話聽起來平淡無奇,落在殺手洋耳中卻像是一紙死刑判決書,字字壓心。